“娘娘,到了。”冷夙停下了马车,替叶绫掀开了帘子。
叶绫探出头:“这么快,五分钟都没有就到了。”
眼前是一扇小红门,连门匾都没有,周围很冷清,也没什么人。
“就这?”叶绫问道。
“回娘娘,兴隆酒坊是民间作坊,位于京都最繁华的长盛街,街上人多眼杂,冷夙和里面的辛掌柜是私交,这是酒坊的后门,里面直通辛无涯的办公处。”
“原来是这样,走吧。”叶绫了然。
冷夙上前敲门,门开了,出来一位系着头巾的小伙子。
在看到冷夙亮出的银色令牌后,面色一下严肃起来,一声不吭地转头就走。
叶绫正疑惑,见身边的冷夙也不追,就站在原地等待,于是她也没有做声。
果然,没一会,就出来了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算不上富贵,甚至有些瘦削,他的紧皱眉头,两只眼睛小的只剩一条缝了,步履急促地朝门口走来,走到冷夙跟前,两手一摊,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开口道:“哎呀冷侍卫你怎么又来了,辛某人都说了不同意,怎么你们朝廷还要强抢不成。”
“辛掌柜放心,我这次来不是跟你谈收购的问题,这位是皇后娘娘。”冷夙说道。
辛无涯应该是头一次见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行礼,叶绫读了一下他,原来他是觉得她长得一点也不像皇后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婢女呢。
叶绫就纳了闷了,自己难道长得很不大气吗?不过衣着简单了一些,站的位置靠后了一点而已。
好吧,不知者不怪。
“辛掌柜免礼,要不进去再说?”叶绫问。
辛无涯刚刚听冷夙说不是谈收购的问题,五官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才领着他们进去了。
里面很昏暗,辛无涯点上了灯,叶绫才看清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堆满了酒坛的屋子。
装潢也不是很好,许多家具都略显陈旧了,酒坛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因为酒坛密封的很好的缘故,所以屋内灰尘味要大于酒香味。
辛无涯走到自己的桌子前,稍微顺了一下桌面,一边顺一边自顾自说着:“根据《楚律》,皇室不得强行收购民间产业,需要双方同意,签字画押才可。所以冷侍卫,我是断不会同意的,辛某和娘子白手起家,劳苦数十年,才有了如今的兴隆酒坊,虽然挣得不多,但温饱足以,我们就是一平民百姓,比不得那些达官贵族,还请皇上死了这条心吧。”
他提到娘子时,叶绫读到了他娘子李氏身患重病,已不久于人世。心中了然。
“辛掌柜不必惊慌,坐下说吧,你就坐那。”叶绫说道。
冷夙和她坐在了桌子前的两把椅子上,辛无涯坐在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和他们面对面。
“我可以闻一下这边的酒吗?”叶绫问。
辛无涯起身走过去,小心翼翼搬过来了一坛,就要打开。
“等一下,这怕是封了很久的吧,要不掌柜让伙计去前面拿一小碗过来就行。”叶绫阻止道。
于是辛无涯喊来之前给他们开门的那个伙计,让他去前面给他们拿过来两碗水酒。
看上去有些浑浊,但是蛮香的,叶绫尝了一口,口感醇绵,细密绵长,回味无穷。
“嗯,还是可以的,很醇。”叶绫夸道。
应该使用粮食酿的,酒精度也不高,但是纯正,没有勾兑的味道。
“就是有些淡,你这边客人的反应怎么样?”叶绫问。
“辛掌柜的酒坊一家独大,生意很好。”冷夙说道。
“冷侍卫高看了,最近总有客人反应我这酒大不如以前,口味似乎变淡了,辛某尝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效果甚微。”
“这是自然,那些人喝多了,口味就刁了,你要在这基础上升级一下,才能满足他们。”叶绫说。
“升级?如何升级?”辛无涯听得很认真。
“你这就还属于水酒,再蒸馏两下就可以变成烧酒了,酒精度数会提高,喝起来也更烈。”叶绫继续说。
“蒸馏?”辛无涯明显头一回听说这个词。
叶绫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本来也不知道这些,就在刚刚,叶绫惊奇的发现,《杂病宝典》里还有对酒的记述,挑选出来自己想要的,到了嘴边就说出来了。
“这暂且不谈,我们来是找你响应号召的,去帮扶尚水村感染鼠疫的村民。”叶绫说。
“这事辛某也听说了,我娘子昨晚还跟我说来着,那些人真是惨,据说最小的才两个月大。”辛无涯说着,脸上划过了一丝不忍。
“是的。”叶绫心中也很沉重。
“好在我们已经全面控制住了人员的流动,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灾情的治疗与防护。”
“那辛某能帮上什么忙?我只是一个卖酒的。”辛无涯一脸失落地说。
“我知道,而且刚刚来看了一下,你这首先蒸馏都成了问题。”叶绫补充。
辛无涯更失落了:“辛某能力有限,恐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要是辛掌柜同意朝廷收购你的作坊,朝廷可以帮你把生意做大。”冷夙说道。
叶绫看了一眼冷夙,示意他不要提这个。
“你们不是说不谈收购吗?怎么谈到最后,还是要收掉?”辛无涯一下又怒了,站起身撑着桌面对他们吼道。
看来他很不喜欢谈到这个话题。
“辛掌柜,这是皇后娘娘!”冷夙冷声道。
叶绫连忙安抚他的情绪:“无妨,辛掌柜不必惊慌,我们言而有信,说不谈就不谈,冷夙,你也莫要在提此事。”说罢,叶绫深深地看了冷夙一眼。
冷夙应了一声,辛掌柜这才坐下了。
叶绫刚刚读到,辛掌柜很爱他的娘子,是她娘子不愿意他跟达官贵人有牵扯,只希望跟他过平常安稳的日子,而且他娘子又命不久矣,所以辛掌柜才这么坚决。
“那好,今天就到这吧,晚上我托人给你捎来一封信,信里有讲蒸馏的方法,辛掌柜记得查收。”叶绫说罢,起身就要走了。
辛无涯应下,谢过皇后,便送他们出了后门。
冷夙又驾着马车,把叶绫送去了金氏纺制铺。
“皇后娘娘,今日回去,皇上肯定要心疼了。”冷夙在门帘外说道。
“没事,这一趟所花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短,挺好的,也许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叶绫在马车内说道。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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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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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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