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飞起来了?”
华凝身体突然腾空,有些奇怪的看向四周,然后就对上了季如昼的双眸。
“季如昼?原来是你啊......”
语气中带上一丝难言的失落,他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男人,垂眸低声道:“你放朕下来,朕自己可以走的。”
“还请陛下让微臣来代劳。”
看着他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季如昼不觉得怀中的小皇帝还能走得了路,于是试图劝说他放弃掉从自己身上下来的想法。
“不要,你快放朕下来。”
华凝面色不悦,眸中氤氲着水汽,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朕又不是不能走路,朕现在好着呢。”
“......是。”
见怀中的人这般委屈,季如昼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也不清楚自己做错什么,只能慌乱的将人放下来。
“陛下,是微臣逾矩,您别怪罪。”
“怪你做什么?”
“那您刚刚为何......”
“朕知道你出自好意,朕就只是不太习惯......总觉得自己在空中飘来飘去的不踏实。”
要被人扶着才能勉强站得稳,华凝无意识的靠在男人身上,才刚刚走出酒馆却又折了回去,啪的一声就将银子拍到店主的面前。
“老板,再来二两清酿。”
“好嘞客官!”
接过那用瓷瓶装好的酒后,他微眯着双眼笑起来,脸颊因醉意泛起红润之色,一颦一笑皆在无形之中勾人。
“走啦。”
季如昼看着人出神,直到他伸出手来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才做回应道:“不可。”
“不可什么?”
“陛下今日不宜再饮酒。”
这话自进了屋子后就已经听了无数遍,华凝只当作没听见,而后示威般的又狠狠灌了一口,险些被自己呛到。
“慢点喝。”
压抑的轻咳声自喉间溢出,而后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正在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神思有一瞬间恍惚。
毫无征兆的,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季如昼......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他好像,朕不喜欢。”
“他?”
南宫迟所说的他又是谁?
季如昼心中疑惑,却没敢问出来。
现在的华凝看上去明明那样悲伤,偏偏还带着不忍承认的倔强。
“你走开。”
他随手抹掉眼泪,而后推开了季如昼,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不放心的人紧跟了上去,又不敢靠近触碰,就只默默跟在身后,而华凝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认定男人定会被自己凶走。
走了也好。
他从不相信会有人带着真心对待自己,唯有利用和试探,就如顾桓卿。
只是这些事,他不愿再想起了。
“你怎么没有走?”
“微臣不敢先行离开。”
华凝站在湖边看水中的自己,未回头便看到了出现在身后的人影,在微风掀起的波澜中显得支离破碎。
他掬了一捧水,将影子弄乱。
而季如昼只是在一旁看着,任由他静静看着湖水出神,任由他肆意潇洒的饮酒入喉,又任由他躺倒在树下。
沉静之中,唯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们该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如昼才走上前去要将人叫起来。
“陛下?”
华凝没有回答,闭着双目神态安详。
......睡着了?
他无奈的轻笑,俯下身子正准备将人抱起,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华凝的话。
小皇帝......应该是不喜欢自己触碰他的,更不想回去。
骨子里的责任和心中固执情绪交织,季如昼突然陷入了纠结。
他最后还是没有将人带回去,而是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华凝披上,便一直守在这里,一夜未曾休息。
在下意识看着他睡颜之时,季如昼便忍不住想着,这副安静的模样和刚刚判若两人。
虽不知道小皇帝与那顾丞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能敏感的觉察出眼前的人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似乎已对这个人恨之入骨。
“顾桓卿究竟对您做了什么?才会叫您如此恨恶?”
当然这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华凝一觉睡得安稳,真就整夜都未曾醒过,直到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在野外睡了一晚。
“季将军,朕这是在哪儿?”
大脑完全断片,他只记得自己拉着季如昼去喝酒,然后......
然后发生什么来着......
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
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
“湖边。”
确实是在湖边不假,但这个回答完全不足以平复华凝复杂的内心,他茫然的抬头看季如昼,像是没听懂一般。
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做过什么。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当机。
“咳......朕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吧?”
“陛下所说奇怪的事指什么?”
“没什么。”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尤其在男人一脸认真的目光之下,更是觉得难以启齿。
“陛下昨晚并未做奇怪的事,只是您一直在骂顾丞相。”
“朕一直......在骂他?”
“倒也没有一直骂,后来您骂得累了,就不再说话了。”
季如昼倒是实在,问他什么答什么。
但是这种事......
华凝抱起双膝将头深深埋起来,没脸见人的同时更想能堵上他的嘴。
自己就不该问的。
不知道还好,一旦接受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就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巴不得能就此遁走,快些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陛下可还好?”
看到他这般模样,季如昼有些担心的开口,紧接着又问道:“是有哪里不太舒服吗?还是仍未醒酒?”
他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
而且他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不适的是自己的心,还有自己的脸面。
“将军,昨晚的事......”
华凝试探着向季如昼开口,并默默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微臣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嗯。”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终于等到了男人稍微开窍的一天,华凝含泪点头,轻声应了一句,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朕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您不顾阻拦一意跑来了这儿。”
清晨的风有些寒凉,他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肿的双眼,而后拢紧身上的衣袍道:“对不起,让你跟着朕受这番折腾。”
“微臣职责所在,陛下不必自责。”
季如昼又道:“走吧。”
只一句话,华凝便立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一言不发的默默跟上。
此行回到皇宫,他就再不能做如今这个自在的少年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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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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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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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穿成了丞相的傀儡皇帝(四十八)免费阅读.https://www.yuezibaomush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