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璇的举动，把原本精神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小方吓了一跳。
小方叙述到一半，吓到直打嗝。
姜雨欢只好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好了好了，让你拿的香槟呢？”
小方这姑娘工作实力确实很强，就是心理素质不太行。
但姜雨欢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一入行就摊上了江颖颖那样的老板。
从系统那里得知消息以后，姜雨欢没有从约会现场离开。
系统在她脑子里唧唧歪歪的，啰里八嗦老也说不清，姜雨欢干脆就想了个法子。
她故意嫌弃节目组准备的配餐酒不好喝，说想要喝香槟。
季璇这种层次的大小姐，每次出行定然都有人准备好她可能会用到的一切。
恰好小方正在帮忙指挥行李，听姜雨欢这么说，季璇自然而然就想到她。
于是季璇吩咐副导，让小方来送酒。
这才将人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小方抽抽嗒嗒从怀里掏出香槟。
姜雨欢看了一眼，是路易王妃没错，无年份干型。
“看吧，我就说这姑娘不错，在那种情况下给她交代的任务，还能不出错。”
系统狗腿吹捧：【宿主还是你会看人！我就不行，我只会通过既有剧情和人设进行判断。】
姜雨欢：“不用自卑，你以后有我了。”
系统：……
虽然宿主有时候说话很直接，但是它的系统心还是觉得暖暖的怎么办。
小方一边哭，一边动作麻利地帮两人打开香槟。
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如果……如果不是碰瓷，真是我害的，怎么办？”
经历过刚才那一场混乱，她真的有些不自信了。
也许是自己没注意到，真的撞到了江颖颖呢？
季璇眉梢一挑。
姜雨欢叹了口气。
小方一僵。
心里被强压下去的恐惧感又再次升腾上来。
然后她听见姜雨欢柔和的声音。
“说了没事，有我呢。”
就像她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在日头底下拎着那么多大袋子，眼镜框因汗水滑落到鼻翼处，高度近视让她什么也看不清。
那时姜雨欢也是用这样的声音说，我帮你吧。
季璇已经自顾自倒了酒喝起来。
大美人儿穿着浴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脑后，发梢随风轻轻摆动。
天色是暮蓝的，尽头处与海平面连为一道，像一整块儿缀满星子的天鹅绒布。
海风悠悠，气氛祥和。
没有责备，也没有太多安慰。
却让小方彻底平静下来。
这正是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
小方好歹反应过来，努力回忆起方才的景象，而后确定道：“我没有推她。”
姜雨欢拍拍她的肩：“嗯，相信你哦。”
季璇嗤笑一声：“不必你说，江颖颖什么样子，你比我们都更清楚。”
小方经她提示，一颗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确实是这样。
江颖颖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手段，当然她也不常用，毕竟碰瓷碰多了，难免遇见硬茬。
但就是因为她极为巧妙地把握好了这个时机，所以在偶尔使用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相信她。
这边的直播也在继续，有不明真相的观众跑去看了微博热搜，也了解了事情大概。
【什么啊，颖宝都受伤了，这个助理她主子还在这享受烛光晚餐？有没有良心？】
【天呐，这两人开始不知情也就算了，知道了还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还在这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节目组不能强制中断直播嘛，都有人受伤了还播什么播！】
【这个助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跑来找主子找安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细碎的拖行声响起。
季思源拉着一把椅子走过来，闲闲往三人中间一顿。
季璇翻白眼：“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啊。”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直播间里的观众肯定都被江颖颖那个小bitCh蒙蔽了，都在骂她呢，说不定还连带姜雨欢一起骂。
结果季思源不去处理事情，反而跑来凑热闹，还嫌不够乱的？
季思源没理她。
他眼睛看着姜雨欢：“站着不冷？”
姜雨欢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是来给自己送椅子的？
有人送温暖，她自然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去。
继续解决事情。
“你确认当时走廊里的摄像头没有拍到，现场的人也没有注意？”
小方想了想才点头：“走廊上就一个直播间，节目组的人也都跟在江颖颖身后，她摔倒的方向，因为见她过来，帮季璇姐搬东西的工人们都避开了，应该也没有看见……”
姜雨欢沉吟片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直接找现场的录像肯定是没用了。
在她思考的时候，季思源却忽然开口：“走廊？你们当时在哪里？”
小方一愣，她看了眼季思源，感觉有些眼熟。
老实回答：“就是在靠近货梯那边的走廊……”
季思源：“哦？那我知道了。”
姜雨欢看向他：“嗯？”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交错，竟是瞬间产生一种默契感来。
几个人在一边讨论起“案情”，独留戴玉泽一个人坐在跟季思源约会的餐桌边。
对话内容不太能听得很清晰，他有心想知道怎么回事，但又碍于形象，不好抻长脖子。
等了好一会儿，竟是见那几个人直接起身就要往别墅的方向走。
怎么回事？这就回去了？
戴玉泽有些懵。
眼看几人根本没注意到他似的，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戴玉泽连忙夹住鼻子清嗓，发出几声咳嗽。
这声音淹没进海浪的波涛声中。
季璇走得最快，姜雨欢紧随其后，扶着小方走在中间。
只有最后动身的季思源往戴玉泽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颀长的身影融于夜色，节目组准备的吊灯晃晃悠悠的，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打出一道又一道明暗的影。
然后，季思源朝戴玉泽眨了眨眼睛。
神情近乎俏皮。
戴玉泽：？
直到几人都消失在海滩上，他还坐在原地，与一桌子凉透的美味佳肴面面相觑。
还是最后剩下来负责拍摄他的摄影师开口。
“那个，戴先生，你还要吃吗？”
戴玉泽俊脸一黑。
“吃什么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