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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然了一眼手表,这才十点半,怎么就变成大半夜了?

  卓然笑:“怎么,破坏迟总好事了?”

  迟景渊没有正面回答:“什么事。”

  “周少说,最近叫你都叫不出来,兄弟伙都挺想你,我这不刚好回来,就想试试是不是真叫不出来。”

  迟景渊言简意赅:“你是真闲。”

  准备挂电话,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以后不许这么晚打电话,告诉其他人,也不许。”

  打扰了小家伙睡觉,谁哄?

  电话挂断。

  卓然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迟景渊么?

  减少聚会,拒绝深夜电话,这一派从良操作,他所知的天之骄子,安城矜贵公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迟景渊……变化挺大。

  他轻笑了一声,朝角落的沈明珠晃了晃手机,有些无奈:“抱歉,我也试了,他真的不来。”

  沈明珠有些黯然。

  说实话,认识阿渊这么多年,也是近期才发现,他还有那么陌生的一面。

  那个女人……好本事啊。

  沈明珠苦笑,仰头喝下了一大杯闷酒。

  …………

  出发去公司之前,容嫣摘掉了钻戒。

  她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个钻戒于她来讲意义非凡,除了担心被沈明珠发现以外,她也很怕自己弄掉了,辜负了迟景渊的心意。

  她珍之重之,如视珍宝,愿一生珍藏。

  穿的衣服也送了新的来。

  容嫣的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只有穿宽松的衣裙才会看不出来,但最多大半个月,怀孕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出门,迟景渊在门口等她。

  看到他来,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与她纤细的手指相握。

  容嫣隐隐悸动。

  他们之间的牵手……好像越来越自然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连牵手都觉得理所当然?

  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水到渠成。

  为什么会这样?

  容嫣不敢深想,也害怕深想。

  牵起她的手,迟景渊立刻感知到,她手上缺了个东西。

  戒指。

  她把戒指摘下来了。

  为什么?

  是她不喜欢这款戒指,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买的戒指。

  他又想起了她说过的话,“若是自然而然在一起,那无可厚非;若是交易在先,就没必要走形式了。”

  她是觉得,他们之间买戒指,是在走形式?

  车里的温度蓦地冷了两分。

  容嫣随手拿起毯子披上,开始看上午的会议资料。

  迟景渊突然开了口:“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是,特别想做的事。”

  她没有戴戒指,他很怕,很慌。

  有种恐惧到不敢深想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很陌生,似乎……平生第一次。

  为什么会怕,为什么会慌,他没有深想,只是迫切地想要为她做点什么,来让他的内心平静一下。

  容嫣看着资料,压根没有深想这个问题,只是随口答道:“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不过……要是能吃到城南的李记玫瑰酥饼就更好了。”

  小时候她可喜欢吃了。

  可惜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勉强吃饱饭,哪里还有闲钱来买玫瑰酥饼。

  她吃的那次,还是沈晏买给她的。

  当时她便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等她有钱了,一定要天天吃。

  迟景渊没说话,容嫣也继续沉浸在了资料里。

  到了盛世,容嫣下车,来到办公室。

  早上要开早会,开完早会出来,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哇塞”。

  容嫣的工位上,放着一捧粉红玫瑰花。

  “是不是你老公给你买的呀,可真浪漫。”冉小云一脸羡慕,容嫣的老公对她可真好。

  远在非洲,居然还能想到给她买花。

  容嫣有些诧异,花束没找着卡片,心想难道是迟景渊觉得写卡片麻烦,所以干脆不写了?

  她弯了弯唇,这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她将花放在办公桌旁边,看着娇滴滴的花朵,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呢。

  点开微信,给“不能得罪的人”发消息:【谢谢迟大老板,我一定好好打工~】

  迟景渊:【这么快就到了?】

  容嫣:【嗯,到了】

  迟景渊:【尝尝看,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嗯?

  这话有些不对劲,鲜花貌似不能吃吧,正要给他回消息,突然响起敲门声。

  许诚手上拿着文件袋和一个盒子,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您现在忙吗,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听到声音,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又齐刷刷的看向容嫣,眼里充满了好奇。

  许诚,迟大老板的司机,除了迟大老板,没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可他居然对容嫣用了“您”这个称呼。

  太客气了,一时间让他们有些震惊。

  容嫣避开同事的目光,带着许诚来到了旁边的会议室。

  盒子里是李记的玫瑰酥饼。

  而文件袋里,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先生让您在这个文件上签字,购买李记的资金他已经划拨给了对方,李记的产业,以后就记在您名下。”

  容嫣呆了。

  早上她就提了一嘴想吃李记玫瑰酥饼,他就把整个李记买下来了?

  还送给她……

  迟景渊也太大方了些。

  容嫣看着转让合同上那一长串的零,感觉笔都有些握不稳了。

  迟景渊这份礼实在是太大了,他对她……好像越来越好了,若是签了字,他们之间……是不是一辈子都牵扯不清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慌,有些害怕。

  考虑良久,她没有在文件上签字,而是收起了文件:“这件事我再和他说一下,麻烦你了许师傅。”

  许诚离开。

  容嫣提着玫瑰酥饼回了工位。

  酥饼太多了,她吃不完,自己浅浅尝了几块,分了些给同事,还剩下许多。

  她想起什么,在“迟总和他的老婆们”群里发消息:【有玫瑰酥饼,吃吗,给你们送来】

  这段时间经常听她们爆料,容嫣看了不少乐子,玫瑰酥饼也算是回馈了。

  大部分人出差去了,一些在开会,一些在疯狂忙碌,有时间吃饼的,也不过十来个人。

  容嫣把地点定在了甜品区,提着礼盒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