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 择日飞升
阅宝书屋 > 都市小说 > 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 第466章 让我抱抱你
  “你说什么?”我问。

  “我说,我们做爱吧。”

  她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漾开一圈涟漪,然后沉下去。

  我倒也没意外,毕竟这是她能说出的话。

  “就你那跑两步就高反的架势,还是算了吧。”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别做一半,你死床上。”

  “然后网上说‘非著名影星习钰和男人做爱,意外爽死’。”

  “到时候你就真成大明星了。”

  “但我丢不起这个人,所以谢邀。”

  楼上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从床上下来,趴在栏杆上,辩解说:“今天那是意外!昨天我们在四方街跳舞,我不都没高反?所以绝对是意外!我现在适应了,不会再高反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下去,像蚊子哼。

  “或者……我们做慢点儿也行。”

  我笑骂:“滚蛋,赶紧睡觉!不然就出去,回你房间自个睡!”

  她“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

  脚步声往床那边走,然后是掀被子的声音,床垫“吱呀”一声,安静了。

  我闭上眼。

  过了十几秒,她又开口了。

  “顾嘉。”

  “嗯?”

  “你睡着了?”

  “没。”

  “哦。”

  安静了几秒。

  “顾嘉。”

  “又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什么意思?”

  “以前在重庆,我们做爱的时候,你从来不会拒绝我。”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再说话。

  安静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我翻了个身,面对沙发靠背。

  我知道她没睡,她肯定也知道我没睡。

  可我们谁都没再开口。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我主动打破沉默。

  “习钰。”

  “嗯?”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刚哭过,又像没哭。

  “别这样。”

  “哪样?”

  “你知道。”

  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一点哽咽:“顾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没有。”我叹了口气。

  习钰忽然提高了声音:“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以前在重庆,你还没有和俞瑜在一起的时候,我说做爱,你从来不会拒绝。

  可现在呢?

  现在你连碰都不愿意碰我。

  顾嘉,是不是我真的老了?不好看了?身材走样了?”

  “没有。”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因为......”

  我张了张嘴,那个“因为”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不是俞瑜。

  因为我还爱着俞瑜。

  因为我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再装一个,太挤了。

  因为我不想再欠她了。

  那些欠下的,已经还不清了。

  再欠下去,我这辈子就别想还了。

  “睡吧。”我说。

  楼上没有再传来声音。

  窗外有风,从纳帕海的方向吹过来,吹得窗户“呜呜”响。

  我闭上眼,可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

  像猫踩在地板上。

  毛毯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

  然后,一个人躺了进来。

  身体贴上来,软软的,热热的。

  她把脸埋在我的脖颈,手搭在我腰上,指尖凉凉的。

  “习钰……”

  “顾嘉,我就抱一会儿。”她的声音闷在我颈窝里,“就一会儿。”

  我想起身。

  她却紧紧抱住我,手臂箍着我的腰,箍得很紧。

  我叹了口气,把左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

  她很默契地抬起头,枕着我的胳膊。

  我侧过身,面对着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也紧紧搂住她。

  她的脸贴着我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像只找到了窝的猫,终于肯安静下来。

  我们就这样,紧紧互相抱着,蜷缩在沙发里。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窗外的月光从玻璃天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很美。

  哪怕素颜,也很美。

  我已经忘了,我们上次做爱,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四个月,还是五个月来着?

  记不清了。

  只记得是在杭州,在我和艾楠的那个家里,在沙发上。

  那天她哭得很厉害,眼泪流进头发里,说“顾嘉,我好爱你”。

  可她越说爱我,我越觉得亏欠。

  就像此刻。

  她越往我怀里钻,我越觉得胸口那块地方,闷得慌。

  习钰嘤咛一声,往我怀里钻了钻,脸蹭了蹭我的胸口,像个婴儿在找奶喝。

  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她揽入怀中,闻着她的发香。

  我闭上眼。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均匀。

  我也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阳光从玻璃天窗照进来,晃得眼睛疼。

  我睁开眼。

  怀里空了。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竖着。

  浴室传来水声,

  “习钰?”

  水声停了。

  “嗯?”

  “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带着回声,“而且你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

  “我打呼噜?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都录下来了。”

  她从浴室门口探出头,头发湿漉漉的,手里举着手机,一脸得意。

  “你要不要听听?”

  “不听。”

  “切。”

  她缩回头,水声又响起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

  远处的雪山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被冰封的纳帕海上闪着碎光。

  我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