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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方雷动】:入门(0/300),特性(无),破限(否)

  技艺面板浮现在竖目印记下方的瞬间,陈成即已完美入门。

  就这一瞬之後,陈成对这门武学招式技法的掌握、以及对其精髓真意的感悟,已达完美程度。

  这门剑法共有十式,威力渐次递增,出剑必有雷音,号称「雷不发声,万物不知畏;

  剑不轻出,出则天地惊。」

  按照书中原话,锤链至「圆满之上」,可以神炁驭雷。

  创法祖师曾以剑引雷,开山裂地,灭杀灾害级大妖。

  出则十方俱灭,余雷三日不绝。

  同时。

  剑法之中暗含身法「雷幻步」,随剑法锤链至圆满,可在一定领域内形成十道残影,真假难辨,十方雷动。

  即便抛开剑法不谈,这门身法也足够优异。

  单论速度,远超踏雷功和云鹏步。

  关键是。

  这门《十方雷动》的内炼心法;堪称神藏级中上上乘的存在,锤链时,滋生先天神炁的速度极快。

  陈成定了定神,直接抽出隐龙剑。

  开练。

  一个月後。

  山间雾气未散,洞天内降下第一缕晨辉。

  陈成通宵练剑,在三阶怪鱼胆泡制的药酒辅助下,再加上充足的体魄补益,整个人始终精力充沛,全然没有困意。

  只见他身形一沉,脊椎如大龙绞动,双脚碾地,力从地起,层层递进。

  剑锋倒提,自下而上反撩,剑身在破空时剧烈震颤,本该发出一声震撼洞天、回响不散的雷鸣,却被他以无间月息改造成了静音版。

  剑尖划出一道笔直黑线,身形随之腾起数米。

  山雾、晨辉一并斩断。

  ——

  恍惚间,仿佛连同这洞天穹顶,都将被剑锋破开。

  这一式名曰,开天。

  就在剑势刺至顶点的瞬间。

  陈成心神深处,太极一猛然一震。

  长久以来滋生的先天神,恍若大梦惊醒,纷纷躁动起来,极速融入太极一炁。

  紧接着。

  一缕全新的两仪神,自太极一炁中衍生,朝眉心处飘去。

  最终在眉心正中,形成一个循环流转的「8」。

  第三道两仪神炁,彻底衍生而成。

  三炁神藏,破境!

  「呼————」

  陈成翩然落地,如羽落静水。

  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後,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通体如新。

  平复片刻後,陈成彻底适应了新境界下的劲波动。

  化剑为带,重新系回腰上。

  他先去到热泉边,喝了一大碗鱼皮和鱼胶炖煮的药膳,又喝了一杯鱼胆药酒,补益效果直接拉满。

  过去这个月,他没离开过洞天几次,除了为王青丰和吕沁怡送行外,就是月圆之夜下水,前往忘忧谷卖鱼,以及见了崔子风两次。

  药膳药酒的方子、以及所需的药材,都是崔子风弄来的。

  陈成一直用着,感觉效果不错。

  甚至对内壮太极的锤链,都有一定的助益。

  【内壮太极】:圆满,特性(胃壮,肺壮,心壮,肝壮,肾壮),破限(否),破限条件(献祭任意四阶天材地宝)

  「肾壮:肾部机能提升三成,可衍生先天精元,滋养心神体魄」

  肾主骨,藏精,为先天之本,为精元之海。

  胃壮所化之气血,肺壮所引之清气,心壮所泵之血潮,肝壮所净之精髓,最终都要归藏於肾,化为先天精元。

  肾壮则骨如精钢,锁精固元。

  骨质提升无需多言。

  而先天精元却有诸多妙用,但凡能锁精固元之人,大多寿命绵长,恢复力、体力、耐力、心力、精力都远强於常人。

  生死关头,甚至可以主动燃烧先天精元,提振精神、无视伤痛,临时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只不过,这样做极伤元气,若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用。

  此外,肾壮还有一桩逆天之处。

  可通过「种精」之法,将自身多余的精元渡入他人体内,为其疗伤续命,或助其突破修为瓶颈。

  但此举同样极损元气,非至亲至信之人,绝不轻用。

  「这次无法直接破限了————按照猎阁阁主的说法,四阶宝药价格在五到十万两白银,按下限攒五万两,倒是不难————」

  陈成默默盘算了一下,便自离开了深渊洞天。

  蟒阁主岛。

  陈成刚到,便遇上了乘船而来的宿长安。

  双方近三个月没见。

  宿长安脸上多了三条疤痕,腰间挎着的双刀也换成了新的,隐隐有肃杀之气散发,应是名匠打造的玄铁宝刀。

  「陈师兄。」

  宿长安从船头跃至岸头,主动抱拳见礼。

  「师弟。」

  陈成点点头,摊手一引,示意对方一起进去。

  「拜见宿师兄,拜见陈师兄。」

  二人一同前往徐天蓬的住处,沿途的蟒阁弟子,都会驻足行礼。

  只不过,他们总是先问候宿长安,然後才轮到陈成。

  宗派向来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七阁大比时,宿长安主动认输,他的地位毋庸置疑该低於陈成。

  除非————

  陈成目前的听力又有提升,很快便在远处几名蟒阁弟子的议论声中得到了答案。

  「上上个月,宿师兄前往黑风虫谷,撞得机缘,已经顺利突破三神藏境界,而且,还赚了一笔大钱。」

  「黑风虫谷?宿师兄确实厉害,运气也够好————那鬼地方实在太危险了,当时同去的人,死了好几个!」

  「没看到宿师兄也受伤了吗?脸上那三道伤疤,看着像是野兽抓的。」

  「没有高风险,哪来高回报?我要是有宿师兄的实力,肯定也会去走上一遭。」

  「旁边那位是七阁精英陈师兄吧?才短短三个月,他的修为境界,就被宿师兄反超了,估计心里应该挺郁闷的。」

  「都小声点,被听到就麻烦了。」

  那几人已经将声音压低,但还是没能逃过陈成的耳朵。

  陈成默默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反观宿长安,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并没多说什麽。

  片刻後。

  二人来到了徐天蓬居住地宅院。

  敲门後,徐天蓬亲自出来,将二人迎了进去。

  厅堂落座。

  简单寒暄後,徐天蓬便面带歉意地看向了陈成,正色道:「陈师弟,我与天鹰堡严屹峰约战的第三场比武,是由我们各自宗派二十四岁以下的後辈出战,原本我是打算请你助拳————」

  「但我听说,严屹峰那边要派出的,是一位三炁神藏境界的弟子,我担心你可能不是对手————所以,才将宿师弟请了过来。」

  对拳之事,徐天蓬月余以前,就请黎璃捎信问过陈成。

  当时陈成是答应了的。

  此刻临时换人,徐天蓬自然是满脸歉意。

  「无妨。」

  陈成语气平静,并没太过在意。

  在陈成看来,为徐天蓬助拳,与参加云雷会武差不多,都可能惹来麻烦。

  陈成其实并不太想去。

  只是自己与徐天蓬关系一直不错,当初又收过徐天蓬的礼物,才勉强答应,权当是还徐天蓬一个人情。

  眼下,既然徐天蓬愿意主动换人,自己正好可以抽身出来,尽量不沾因果。

  「徐师兄。」

  这时,宿长安开口道:「咱们亲兄弟明算帐,此番比武乃是实战,对手实力也不弱,我想请您先给句准话——

  」

  「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

  徐天蓬认真道:「此战,只要你能获胜,我可赠你一株四阶宝药,或者五万两银子————你若受伤,汤药费我全包,直到你彻底康复为止。」

  「好。」

  宿长安闻言,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有徐师兄这句话,我便没什麽後顾之忧了,此战必定全力以赴!」

  宿长安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陈成,道:「陈师弟,这次是我运气好,前段时间撞上机缘,突破到了三炁神藏境界————徐师兄临时决定换人,并非我有意抢你风头。」

  「换不换人倒是没什麽,那是徐师兄的自由,只不过————」

  陈成笑了笑:「你还唤不得我一声师弟。」

  「嗯?」

  宿长安怔了怔,就连徐天蓬都面露诧异。

  「师弟————莫非————」

  徐天蓬喉结翻滚了两下,「你也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

  「没错,今早刚突破的。」

  陈成道:「我担心师兄等着急了,突破後立马便赶过来,只不过,师兄既然已经决定换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

  徐天蓬和宿长安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住了陈成,二人眼中皆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诧。

  「师弟————」

  徐天蓬再次诚恳致歉,道:「这次临时换人,全赖我————我实在是没想到你能这麽快突破————」

  「陈————陈师兄————」

  没等陈成回应,宿长安倏地站起身来,抱拳躬身,道:「请你与我切磋一场!」

  宿长安目光坚定,语气极为郑重:「实不相瞒,七阁大比上当众认输,一直令我无法释怀————我辈习武,但求一个念头通达,还请师兄助我勘破心结。」

  「不了。」

  陈成摇摇头,平静道:「我才刚突破,根基未稳,精力不济,暂时不想出手,况且,你们还有正事,若要切磋,等你助拳回来也不迟。」

  「师兄!」

  宿长安急忙道:「此战敌人实力不弱,我未必能全身而退,还请你提前与我切磋,拜托了!」

  此言一出。

  陈成心里明镜般清楚,宿长安只是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不过是想在助拳之前,先把七阁大比上丢掉的面子争回去。

  陈成自然不会答应,说白了,没义务配合对方。

  「师兄。」

  宿长安急忙道:「如若这场切磋你赢了,我愿主动退出,还让你为徐师兄助拳————你刚刚也听到了,徐师兄给的报酬,相当丰厚。」

  陈成闻言,依旧不语。

  宿长安见状,不由地眉心紧蹙了一下:「师兄,你想没想过,今日你若不接战,事情一旦传出去,背後的风言风语会有多难听。」

  闻言,陈成笑着反问道:「你都说是风言风语了,我会在乎麽?」

  「————师兄,你这样的态度,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

  「」

  宿长安语气低沉,看似认真,实则是再拙劣不过的激将法,陈成根本不吃这套。

  「宿师弟,差不多得了。」

  徐天蓬眉心拧起,沉声说道:「陈师弟的人品,我最是清楚,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不接战,肯定有他的考虑。」

  「————算我说错话了。」

  宿长安朝陈成抱了抱拳:「陈师兄,我不该拿那种话激你,但,你若还想让我叫你师兄,总该拿出点师兄的样子,你说呢?」

  「倏—」

  陈成没有回应,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劲风激射声发出。

  下一瞬。

  在徐天蓬和宿长安眼里,陈成明明还坐在原位。

  但宿长安面前,却多出了另一个陈成。

  一瞬之间,真假难辨。

  徐天蓬的修为境界高得多,倒是很快便看出了端倪,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宿长安却是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无论是他的心神反应、还是本能应激,全都慢了半拍。

  等他回过神来时,面前站着的陈成已然消失。

  椅子上坐着的陈成手里,却多出了两把玄铁宝刀。

  陈成并没多说什麽,只是简单把玩了一下,便将那两把刀放在了桌上。

  刀身与桌面接触,「喀嗒」一声轻响,却恍如一道惊雷,悍然劈在宿长安头顶。

  硬生生激得他浑身颤抖,额角冒汗,瞳孔难以抑制地急剧收缩。

  「————能卸你的刀,就能卸你的脑袋。」

  徐天蓬缓缓开口,脸上同样溢满惊讶之色:「宿师弟,这下你应该看懂了吧?陈师弟不接战,是为了给你留面子,让你安心替我助拳————没人比他更担得起你的一声师兄。」

  良久。

  宿长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瞳孔微颤着看向陈成。

  抱拳躬身,一拜到底。

  「师兄!」

  陈成未置一词,坦然受之。

  随後,三人又闲聊了一阵,宿长安主动退出,还是由陈成出面,为徐天蓬助拳。

  约好出发时间後,陈成便先行离开了。

  剑阁,古碑林。

  无数石碑森森而立,高矮参差,或斜或正,碑面糙粝无字,只有各种武器留下的战痕。

  风从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啸,空气里浮着铁锈与石屑的气味,乾燥而冷冽。

  陈成缓步走在其间,目光一一落在途经的石碑上。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石碑,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些战痕看似淩乱,去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到底在哪里见过?

  陈成仔细回想,却始终无法从记忆里找出答案。

  「陈师弟。」

  这时,伍卓亦大步走来。

  他依旧背着那把宽大异常的斩马刀,面容冷峻,语气略带疏离:「我师父在里面等你,随我来吧。

  「多谢师兄。」

  陈成抱拳见礼後,跟了过去。

  「————上次见面,有一个月了吧?」

  伍卓亦开口发问,不等陈成答话,便又自顾自地追问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麽长时间下来,你也该清楚《十方雷动》是何等高深的武学了吧?」

  「自然清楚。」

  陈成平静道:「这门武学确实有非凡之处————」

  「清楚就好。」

  伍卓亦没等陈成说完,便直接打断道:「我师父近期正为钓鲸关战事与仙骨教作祟而烦心,稍後见了他,你自己懂事点,别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指点你。」

  「师兄放心,我不会让袁阁主指点我。」

  陈成面无波澜,实话实说。

  「算你识相。」

  伍卓亦淡漠道:「人,本就不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师父的《十方雷动》,连冯啸风那样的顶尖天才,都未必能入门,何况是你?」

  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并没接茬。

  二人穿过一条幽深曲径,来到一片格外密集的碑林处。

  袁飞彻立於正中,默默观想着林立四周的石碑。

  「师父,弟子把陈师弟领过来了。」

  伍卓亦抱拳躬身,语气与刚刚截然不同,谦逊而平和。

  「弟子陈成,拜见袁阁主。」

  陈成抱拳躬身,礼数同样周全。

  「————是陈成来了。」

  袁飞彻嘴上回应,目光却仿佛被一座石碑吸住,直直钉在上面,良久方才抽离出来,看向陈成。

  「我不是让你把《十方雷动》的心法口诀记熟後就来找我麽?」

  袁飞彻道:「拖了一个月才来————以你的悟性,总不至於连死记硬背都做不到吧?还是说,你对我仍有顾虑?」

  「阁主您误会了。」

  陈成解释道:「心法口诀我早已烂熟於心,之所以一直没来见您,不是因为有什麽顾虑,而陈成顿了顿,正色道:「弟子在熟记心法时偶有顿悟,自己一步步推演摸索,已经顺利入门《十方雷动》。

  「」

  「原本想来告诉您,又因为修为境界正好到了突破的关口,不便停下————」

  「这才拖到正式突破後才过来。」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静了一瞬,连风声都仿佛被定格。

  没等袁飞彻说话,伍卓亦脸上却已露出精彩无比的表情,近乎本能地连连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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