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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宁把烤肉从背包里拿出来,打开芭蕉叶闻了闻。

  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没坏。

  嚼了嚼,咽了下去。

  为了保存,肉烤得很干巴,跟肉干一样,费牙,但嚼着还挺香。

  在这丛林里,已经是难得的饱腹补充能量的食物了。

  啃了个八分饱,顾战连跑带颠地蹿了过来。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嘿嘿。”

  林宁满脸嫌弃地扔给他一包。

  顾战飞快接住,却没有立刻打开吃,而是往怀里一塞。

  “我回头慢慢吃,咱们这就出发吧。”

  林宁忙叮嘱了一句:“别放坏了,吃拉肚了导致退赛,你就等着上军史被反复鞭尸万万年吧。”

  顾战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宁往前一挥手:“你在前面,我跟在你后面。防止咱俩定位在一起的时间超了。”

  顾战点头,转身钻进了林子。

  林宁在原地吃完手里的最后几块肉干,拍拍手,站起来,把背包往背上一甩,估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几百米,才迈开步子远远地吊在他后面。

  顾战跑到了第一个任务坐标点。

  也没等林宁,立刻撅着屁股翻找了起来。

  林宁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把精神力铺满了顾战的身周,一寸一寸地查看起来。

  他脚步没停,保持着自己的速度,赶到顾战身边时,已经知道了任务牌在哪。

  他径直走过去,弯腰从顾战身旁的石堆里把牌子取了出来,扔到他怀里。

  顾战捧着牌子,目瞪口呆,这是耳力好,眼神好吗?

  他双眼短暂的呆滞之后,爆发出铮亮的光芒,嘴唇挪动了几下,马上狠狠地抿住了。

  只冲着林宁,狠狠地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林宁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下一个。”

  顾战二话不说,用手表确定了一下方位,调转方向就跑。

  刚跑出去两步。

  林宁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眼睛一亮。

  喊道:“等等,你等我一下。”

  顾战回头:“干嘛?”

  林宁没理他,转身冲那个方向跑远了。

  不到5分钟。

  林宁一身轻松,满脸笑意地回来了。手里上下抛着一块金属牌子,上面的英国国旗不停翻滚着。

  顾战有点懵,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林宁走近,接过来仔细一看,眼睛瞪圆了:“你拿人家牌子干嘛?”

  林宁撇嘴:“有规定不能抢别人的牌子吗?”

  顾战挠了挠头。

  林宁冷笑:“不能杀他们的人,还不能抢他们的东西?

  不想让他们拿到名次。就该让他们丢个大脸,知道知道已经不是他们称王称霸的时代了。跟华国对上,团体赛拿不到名次,个人赛也拿不到!”

  他瞥了顾战一眼,有点嫌弃地道:“你们以往就是太板正了。”

  顾战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以往自己人参加比赛,让人撵得跟狗一样,哪有空找别人的麻烦?!

  也就是这次有林宁。

  但像林宁这种有本事的人——有记录以来,他也没见过一个。传说都没听过。

  两人不再闲话,顾战往自己的任务定位跑去,林宁跟在身后。

  第二个坐标、第三个坐标……

  每到一处,林宁都是直奔目标,拿到牌子扔给顾战。

  很快,剩下几个牌子也找齐了。

  顾战攥着六块金属牌,手心全是汗。

  这他妈是任务?

  这是捡豆豆吧?

  休闲游戏都没这么轻松!

  牌子多,得分多,从没见有哪一届有人能把六个牌子全找齐了。结果自己现在六块全在手里了。

  他满心荒唐,又满心激动。

  牛逼大了!

  别管是不是作弊,至少会在大赛的记录里,会记上自己一笔。

  他抬头看着林宁,眼神颤颤巍巍的。

  林宁翻了个白眼,没等他开口,掉头就跑。

  “你藏好,别受伤。老实待到比赛结束就成。乖啊!”

  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顾战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憋了半天,骂了一句:“艹!”

  他把牌子都收好,转身钻进了另一片林子。

  林宁一路往北。

  向着不曾踏足过的方向,脚步不停。

  一路上,他除了探路、躲避蓝军、寻找逃宝地,就是不停地搜索着能不能再碰到一个华国战友。

  路上,林宁发现,现在跟蓝军躲迷藏的这些人,已经比前两天游刃有余多了。

  他扭过头不再理会,快速跟那些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交错而过。

  临近中午,林宁来到了一片新的沼泽区。

  跟之前那种小水泡、小沼泽连成片的地形不一样,这里的沼泽和河流交织在一起,水面更阔,水汽更重,蚊虫一团一团地往脸上扑。

  他戴上了战术口罩。

  还是没有碰到华国人。

  但他想到顾战的情况,也就放下心来。

  就算活得难点,那帮家伙意志力够强,能活到最后就行。没碰到就没碰到吧。

  继续捞宝贝。

  精神力扑出去。

  林宁很快发现了鳄鱼的踪迹。

  他顿了一下,有点牙疼。

  这打捞难度比昨天更大了——除了要跟沼泽和水流斗争,还得跟这些丛林杀手抢地盘。

  林宁提起精神,更加小心。

  夕阳西下,林中光线逐渐昏暗。

  林宁手里抓着一块粗壮得像菜墩子似的沉香,身体往后猛地一跃,躲开那张大嘴。

  鳄鱼扑了个空,重新落回水中,水花溅了林宁一头一脸。

  脚下的西谷树树干沉得更深了。

  林宁看准鳄鱼落回水面的位置,往前一窜,一脚踩在它两眼之间的头顶上,借力朝岸边冲去。

  他在树干上蜻蜓点水似的跨越了几步,稳稳落到岸边,又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来。

  转过头。

  那只丑陋狰狞的鳄鱼半个身子爬上了岸,定住不动,无神冰冷的眼睛,远远地盯着他。

  林宁顾不得自己满头满身恶臭淤泥的狼狈样,把沉香拎起来,冲鳄鱼举了举,放声大笑:“哈哈哈——”

  这块顶之前好几块大!还白送了一次脚踩鳄鱼的体验。

  他找了处活水,把自己和沉香都洗干净,塞进背包里。背包已经装得差不多了,鼓鼓囊囊的。

  林宁满意地拍了拍背包,决定暂时收手。

  他放出精神力线,开始搜寻今晚的休息点,离开了这片水泽密布的区域。

  走着走着,他忽然挑了挑眉。

  林宁径直转了个弯,朝精神力锁定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片低矮的竹林草丛里,一个日本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自己的任务牌。听到声音,他戒备地转过头。

  林宁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唰”地窜了过去。

  在日本人前方二三十米处,一蓬杂草和腐叶堆前,林宁停下了。

  他手里那根路上随手折的树枝精准地往腐叶里一插一挑,一块金属牌子飞上半空,林宁一把攥在手里,这才转过身,面向那个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