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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宝书屋 > 都市小说 > 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 > 第312章 录音反杀!大伯家脸绿了
  车子开出去不到五百米,陆知意踩下刹车,靠边停住。

  她靠进座椅,闭着眼调整呼吸。握过方向盘的双手搭在腿上,掌心全是汗。

  手机又震了。

  大伯发来一条短信。

  “知意,大伯知道你生气,但血缘是割不断的,你好好想想。”

  陆知意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删除键上,最后没有按下去。

  她将手机丢到副驾驶,重新发动汽车。

  车子没有开往书香雅苑,在前面的路口转弯,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中间开着一家文印店。

  陆知意把车停在门外,拎着包进去。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电脑前核对文件,听见开门声才抬起头。

  “打印还是复印?”

  “复印。”

  陆知意从包里取出文件袋,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A4纸。

  “彩色复印,一份。”

  老板接过去扫了一眼。

  纸上是一份公证协议,底部盖着红章。

  “行,等五分钟。”

  陆知意站在柜台前,手指一下下敲着台面。

  墙上的挂钟走了五格,复印机开始运转,纸张从出口送了出来。

  《自愿断绝关系协议书》。

  甲方:陆建国。

  乙方:陆知意。

  协议约定,双方自愿断绝一切亲属往来,此后互不干涉,也不向对方主张经济责任。

  日期是2024年7月15日。

  下方留着两人的签名和公证处印章。

  陆知意接过复印件,对着光检查了一遍,确认文字与印章都清楚,付钱离开。

  车子驶出窄巷。

  这一次,她在路口直接掉头,重新开向江大东门。

  小吃馆里,大伯和大伯母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桌上的菜凉了大半,大伯母端着茶杯,隔一会儿就朝门口瞟一眼。

  “你说她会不会回来?”

  大伯夹了口菜,嚼完才开口。

  “会。她从小就嘴硬,心却软。在咱家住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乖乖听话。”

  店门被人推开。

  陆知意拎着包走进来,径直来到桌边,拉开刚才的椅子坐下。

  大伯母立刻放下茶杯。

  “知意,你想通了?”

  陆知意从文件袋里抽出复印件,压在桌子中央。

  “先看看这个。”

  大伯拿起来,只看了标题,脸上的神情便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意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我保研那年,带你们去公证处签的。两边签字,公证处盖章,白纸黑字。”

  大伯母抢过协议,从头看到尾,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知意,你居然背着我们搞这一套!”

  “背着?”

  陆知意盯住她。

  “当年是你们亲口答应的。你们说,只要我给三十万,以后就不再来烦我。”

  大伯用手指敲着桌面。

  “知意,那是当年的事。现在情况变了。”

  “哪里变了?”

  陆知意拿出手机,登录银行账户,把转账明细调出来,屏幕转向他们。

  “2021年8月到2024年7月,整整三年。我每个月往你们账户转五千,一共十八万。”

  她向下滑动屏幕。

  “2022年春节,一万。2023年春节,一万。2024年春节,一万。”

  陆知意点开后面的转账汇总。

  “其余零散转账也都在这里。三十五万六千,每一笔都有记录。”

  大伯母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褪了不少。

  “那些钱是你孝敬长辈的,跟协议有什么关系?”

  “孝敬?”

  陆知意将手机收回,打开协议,把其中一条推到她面前。

  “协议写得很清楚。我支付三十万,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往来。这三年多出去的五万六,是我愿意给。钱已经到账,我从来没找你们讨过。现在你们又来要三十万,凭什么?”

  大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放杯子的动作避开她的视线。

  “知意,大伯也不跟你兜圈子。你现在是大学老师,一个月工资少说一万多。三十万对你来说,不至于拿不出来。”

  陆知意笑了一声。

  “你倒是算得清楚。”

  大伯母把纸巾丢在桌上,嗓门又高了起来。

  “知意,你堂哥是你唯一的亲人。难道你真要看着他连婚都结不成?”

  “唯一的亲人?”

  陆知意身体前倾,目光落在大伯母脸上。

  “我十五岁住进你们家,你们把我安排在杂物间。冬天冷得睡不了,我去敲门,你说我矫情,还让我滚回去。”

  大伯母别开了脸。

  “高考那年,你们让我把房间让给堂哥,说他要考试,需要清净。我每天晚上只能坐在客厅地板上,趴着茶几复习。你们看电视到十一点,我就戴着耳塞做到十一点。”

  陆知意将那份协议重新按平。

  “我考上江大,后来保研,你们没有问过我学费够不够,也没问过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们只提醒我,以后有出息了,不能忘记你们的恩情。”

  大伯拍了拍桌子,压着嗓子开口:

  “知意,当年的事我认错。可你抓着旧账不放,有什么用?”

  陆知意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工作前三年的工资明细。扣完税,每月到手八千五,三年共三十万六。”

  她点了点表格最下面的合计数。

  “我给你们三十五万六。那是我三年多的全部工资。该给的,不该给的,我全给了。现在,两清。”

  大伯母盯着工资表,喉咙动了动。

  “陆知意,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陆知意站起来,收好自己的手机。

  “早就断了。2024年7月15日,公证处,你们亲手签的字。”

  大伯也站了起来,手掌按住桌沿。

  “知意,你别逼大伯翻脸。血缘割不断,就算签过这份协议,法律上我们照样是亲戚。”

  “是吗?”

  陆知意把协议装回文件袋。

  “那我今天就找律师,让律师告诉你们,有没有资格继续向我索要财物。”

  大伯母一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你敢!你要真敢找律师,我就去你们学校闹,让所有老师学生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陆知意甩开她的手,袖口被扯出几道褶皱。

  “去。”

  大伯母怔住了。

  “我会把协议、转账流水、父母的事故赔偿记录全部公开。到时候正好让大家评一评,谁在敲诈,谁在拿别人的父母赔偿款养儿子。”

  大伯母向后退了半步,撞到了椅子。

  陆知意拿出手机,亮起录音界面。进度条已经走过十分钟。

  “刚才的话,我全部录下来了。包括你要去江大闹事的威胁。”

  她按下保存,将手机放回包中。

  “从现在开始,再给我发一条索要钱财的短信,或者出现在江大周边五百米内,我就带着录音报警。”

  大伯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绷了起来。

  “陆知意,你这是要把路走绝。”

  陆知意拎起包,转身走向店门。

  “这条路是你们选的。别拿旧情来绑我,你们没给我留过那种东西。”

  大伯母追到桌边,扯着嗓子骂:

  “你走!走了就别后悔!以后你就是孤家寡人,生病都没人管你!”

  陆知意推门出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春风扑到脸上。

  她站在路边,吸进几口气,手掌紧紧攥着包带。

  胃里的疼痛又重了。

  她弯腰撑住膝盖,在原地停了半分钟,才勉强站直。

  身后还传来大伯母的咒骂。

  陆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去,将那些声音关在车外。

  引擎启动,车子离开小吃馆。

  后视镜里,大伯和大伯母站在店门口,嘴还在动。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很快被转角挡住。

  陆知意握着方向盘,呼吸一遍遍调整,眼泪始终压在眼眶里。

  十五岁到二十八岁的旧事挤在一起,没有一件值得她回头。

  车子驶上主路,在红灯前停下。

  手机又亮了,是苏言发来的消息。

  汤快凉了,到哪儿了?

  陆知意看了几秒,回复:

  马上到。

  她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绿灯亮起,后车按了声喇叭。

  陆知意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往前。

  街边的商铺和树影从车窗外退去。

  她眨了眨酸胀的眼睛,一滴泪还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她抬手擦掉,没有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