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放床头？”
“放床头可以，不能查工作消息。”
苏言跟进卧室，将手机摆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陆知意坐在床边看他：“你们今天到底有什么工作？”
苏言正在整理被角，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会儿：“就这些那些，正常的工作咯？”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肯说实话。”
“都是实话，婉晴说她是守口如瓶，我只能说我是诚实小郎君。”
“你继续编。”
陆知意躺进被子，把左手递到他面前：“今天帮我按手，手腕酸。”
苏言托住她的手掌，视线落在她空着的无名指上：“你以前没戴过戒指？”
“没有。”
“为什么？”
“写字不方便，洗手也要摘。”
“项链呢？”
陆知意抬手碰了碰玉佩：“只戴这个。”
“如果有人送你戒指呢？”
“看是谁。”
“我送呢？”
“先看用途。”
苏言用拇指按过她掌心：“装饰用。”
“那就不戴。”
“纪念用？”
“收起来。”
“那……”
陆知意抽回手，拿枕头垫在腰后，撇了苏言一眼：“苏经理，你今晚的问题已经超过手部按摩范围了。”
“随便问问。”
“你随便问的时候，不会连问三次。”
苏言把她的手重新拉回来：“还酸不酸？”
“按完再告诉你。”
等陆知意睡下，苏言拿起手机走进客厅，求婚小队群里已经积了十几条消息。
陈婉晴发来一张红线绕手指的示意图：“哥，用线量一圈，拿尺子测长度就行。”
赵琳随即回复：“风险高，陆老师睡觉警觉，你碰她的手，她会醒。”
李鸣补了一句：“可以问设计师，按常见尺寸做活口。”
苏言看着活口两个字，直接否决：“求婚戒指不做活口。”
陈婉晴：“那就量，红线放松点，不能勒紧。”
赵琳：“他连手机通知都没藏住，你还让他半夜动手？”
苏言关掉群聊，从针线盒里找出一段红线，又拿来软尺。
回到卧室时，陆知意侧身睡着，左手搭在被面上，掌心朝下。
苏言坐到床边，先握住她的手，等她没有醒，才把红线绕上无名指。
线头刚要交叠，陆知意却动了一下。
苏言赶紧将红线收起来。
陆知意睡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
“苏经理，半夜不睡觉，在我手上做什么？”
苏言低头看着她已经睁开的眼睛：“我在研究手部按摩。”
“按摩需要按到手指上？”
“需要确认受力范围。”
“你按的是手心手背，这跟手指有关系？”
“手部经络相连。”
陆知意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胃部理疗也跟手指有关？”
“今晚不按胃部理疗。”
“那你拿软尺干什么？”
苏言径直将软尺收进口袋：“辅助判断。”
“你做这些，准备写一篇手掌周长与胃部理疗效果的联合论文？”
“好课题，可以研究。”
“样本就是我？”
“目前只有你。”
“苏言。”
“在。”
“你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把逻辑理顺？”
苏言握住她的手，把软尺抽出来放到床头：“先按手，按完再解释。”
“你要拿实际服务填补证据漏洞？”
“至少证明我确实会按。”
他从掌根开始推按，力道沿着她的手掌铺开，陆知意原本准备继续追问，手臂却逐渐放松下来。
苏言低头替她揉开酸胀的位置：“白天批了多久论文？”
“三个小时。”
“中间没休息？”
“喝过水。”
“喝水不算休息。”
“你今晚是被审的人。”
“被审也能提出事实。”
陆知意靠在床头，看着他替自己按过每根手指：“刚才用软尺按摩？”
“对啊，这是按摩辅助工具，我专业按摩师，带软尺很合理吧？”
“贫嘴。”
陆知意的手在他掌中翻过来，轻轻扣住他的手指：“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没有，我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瞒着你。”
“那你会让我失去什么吗？”
“不会。”
“你会离开我吗？”
苏言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更不会。”
陆知意盯着他，没有再追问：“那就给你留一条边界。”
“什么边界？”
“你可以瞒着我，不能替我决定结果。”
“好。”
“涉及我的工作和财产，也不能先斩后奏。”
“好。”
“别再翻我的包。”
“上次真是意外。”
“定位呢？”
“共享定位是你同意开的。”
“你用它跟踪我。”
“那天情况紧急。”
陆知意抬手捏住他的脸：“还敢辩？”
“不辩。”
“按够十分钟了吗？”
苏言看了眼时间：“还差一点。”
“你编谎话的时候，服务意识倒是完整。”
“既然开始了，就得做完。”
“苏经理做项目也这样？”
“交到我手里的，都要负责到底。”
陆知意把手往他掌中送了送：“那你按深一点，虎口还酸。”
苏言按住她所说的位置：“这里？”
“再往下。”
“这儿？”
“对。”
她靠近些，散开的头发落在他的手背上。
苏言低头替她继续按，声音贴着她耳侧：“陆老师，我永远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情，永远不会离开你。”
陆知意偏过脸，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交错的呼吸：“我相信你。”
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预览已经关闭，只显示收到新消息。
陆知意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你的工作群又在半夜催项目？”
“明天再处理。”
“手机放远点。”
苏言把手机塞进抽屉：“现在睡？”
“你抱我。”
“手不酸了？”
“还酸。”
“那再按一会儿。”
陆知意躺下，背靠进他怀中，将左手留在他的掌心里：“别乱动。”
“嗯。”
房间重新暗下来，苏言握着她的左手，等她的呼吸安稳，才慢慢将红线绕过无名指。
这次线头顺利合拢。
他赶紧留下记号。
她没有回应，只在睡熟中，将无名指留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