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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夜叉拖着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白袍医师走了进来,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手术台旁边的地板上。

  白袍医师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当他看到手术台上那具被解剖得七零八落的怪物尸体时,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但嘴上依然硬气。

  “你们懂什么……”

  白袍医师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苏晨,“圣药的融合,是通向更高境界的恩赐!你们毁了圣宗的试验体,长老们一旦降临,必将把你们这些蝼蚁全部碾碎!”

  “还在做梦呢?”苏晨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再废话,右手五指微张,一股暗金色的混沌纯阳真气瞬间涌出,化作几根细如牛毛的真气银针。

  《阎王帖》!

  “噗嗤!”

  几根真气银针直接刺入白袍医师的头颅大穴。

  “啊——!!!”

  白袍医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的脑海中,那道被宗门秘法死死封锁的记忆防线,在苏晨霸道的纯阳真气面前,如同纸糊般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苏晨闭上眼睛,强行读取着对方脑海中闪烁的记忆碎片。

  画面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十万大山边缘的山外驿站、一排排泡在营养液里的畸形战奴、几个穿着长袍的老者正在与几名戴着创世纪徽章的西方特使交接数据……

  片刻后,苏晨猛地睁开眼,收回了真气。

  白袍医师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双眼涣散,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这帮下山的先锋,不过是别人手里的试刀石。”

  苏晨转过身,看着沈曼歌和顾青瓷,语气森寒:

  “他们在城里踩场、杀人,根本不是为了立威。而是宗门里的护宗长老和神狱执令使,在借用实战来测试这批‘中西缝合’怪物的各项数据。”

  “试刀层?”顾青瓷眉头紧锁。

  “对。”苏晨冷声道,“真正在后面压阵的,是焚天谷的护宗长老、千机门的阵师老怪,还有昆玉神狱的执令使。他们不仅想用金陵这盘棋把我们耗死,他们真正要抢的,也不只是苏家旧物。”

  苏晨的目光转向别苑后圈的方向,那里是苏清寒静养的密室。

  “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姑姑的血样,以及守渊阵眼重启时的波动数据。他们想彻底破解苏家守渊的秘密,重新掌控那道封印大门。”

  听到这里,解剖室里一下安静了下去,只剩仪器运转的轻响。

  就在这时,沈傲雪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告。

  “资金线掐断了。”沈傲雪走到苏晨面前,将报告递给他。

  “城内所有给山外驿站输血的商会壳公司,刚才已经被我用天龙殿的海外资金盘全部强行做空。他们的账户被冻结,所有的物流仓库也被查封。”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这帮山里人想在金陵城里继续当吸血虫,门都没有。他们第一批进城的钱袋子,已经彻底瘪了。”

  “干得好。”苏晨接过报告,随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补给点被端,钱袋子被掐,城里派出去试刀的先锋也被我们剁了。我看山外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还能坐得住几天。”

  ……

  与此同时,金陵城外一百公里。

  十万大山边缘,一处隐秘的山外补给驿站内。

  “砰!”

  一张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的茶案,被一只燃烧着赤色火焰的手掌生生拍成了粉末。

  焚天谷护宗先锋炎烈站在大殿中央,脸色铁青,眼底燃烧着暴虐的怒火。

  “帝豪夜总会的人全灭?宏远物流的三号仓也被端了?连我们的白袍医师都被他们活捉了?!”

  炎烈一脚踹翻了前来报信的暗桩,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一群废物!我让你们进城去立威,你们就是这么给我长脸的?!”

  大殿内,几名千机门和灵鹤门的先锋弟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炎师兄息怒。”一名千机门的精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那个苏晨实在太邪门了。我们派去帝豪的人,甚至都没能逼他亲自出手,就被他手底下的那个夜叉用重火力给绞杀了。而且……”

  “而且什么?!”炎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而且我们在城内的几条资金线,就在刚才,被世俗的资本力量强行切断了。”那名弟子咽了口唾沫,“我们在金陵城内,已经没有落脚点和补给渠道了。”

  炎烈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苏晨!好一个天龙殿!”

  炎烈大步走到大殿门口,望着金陵城的方向,身上爆发出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既然他们非要把事做绝,那就别怪我不守规矩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几名一直笼罩在黑袍里的阵师,以及角落里几具被铁链锁着的、体型更为庞大的战奴。

  “通知所有人,拔营,进城!”

  炎烈的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他们不是喜欢扫我们的场子吗?明天下午,我要亲自带着这几具尸体,扔到潜龙别苑的门口。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金陵城里,挡我焚天谷的路!”

  ......

  次日下午,金陵城的天空被厚重的阴云死死压住,闷热的空气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一场更大的暴雨正在酝酿。

  从十万大山通往金陵的省道上,几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车正肆无忌惮地疾驰着。

  车厢内,焚天谷护宗先锋炎烈坐在宽大的后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雕刻着烈火图腾的玉牌。

  他的脸上没有昨夜得知据点被端时的暴怒,只剩下一股压不住的阴沉。

  “炎师兄,前面就是金陵城的南大门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千机门弟子低声汇报道,“根据我们残存暗线的消息,军方和天龙殿的人已经在各个路口设了卡。”

  “设卡?”炎烈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火光,“几只看门狗,也配拦我们隐世宗门的路?直接撞过去。”

  “是!”

  黑色的越野车队没有丝毫减速,反而猛地提速,直冲金陵南大门的收费站。

  负责设卡的天龙殿外围哨探刚刚举起警示牌,还未来得及开口,打头的那辆越野车猛地撞破了栏杆。

  炎烈连车窗都没摇下来,只是隔着玻璃随手弹出一指。

  一道赤红色的火劲瞬间穿透车窗,精准地落在那名哨探的胸口。

  那名哨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瞬间被一团恐怖的高温火焰吞没,化作了一具焦炭。

  “不知死活的蝼蚁。”

  炎烈冷漠地收回手,“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扫那些不入流的地下盘口了。直接去潜龙别苑。”

  车队呼啸而过,只留下一地燃烧的残骸和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