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当机立断,说道:“没事,我们就当修剪花枝了。”
“不会死吗?”
“不会!只不过剪了以后,要等它重新长出新花枝,才能开花去了。”本来她还想着这一波直接开花,结种子。
有了种子,就能种更多的艾草,到时候再考虑修剪花枝之类的。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好,剪掉的花枝还能编成花环,应应急。
担心防护服不够的庄肃:“……”
很好,我又有艾草花环戴了!
贺决意:“……”
我也想戴艾草花环!
蒋承:“戴什么戴?艾草那么轻,随便几个袋子就装了,你们想自己扛防护服跑路吗?”
一听要自己防护服跑路,贺决意、庄肃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穿上了防护服。
让人意外的是,蒋承居然有一个空间环。
也是,他要是没有,又怎么会攒下那么大的家底?
俞悦没有提醒他们外面已经有人守着了,只是默默替孙思邈收拾起了“神位”。
不管去哪里,可都得把老祖宗带上。
孙思邈站在俞悦身边,说道:【呆会儿,你往后面站一点。】
“我知道!呆会儿让他们上,我就是一个小弱鸡,我才不冲在前面。”
孙思邈:“……”
你是弱鸡,你还骄傲了?
蒋承他们没有俞悦以为的那么惨,东西收拾好后,他们就假装自己要“睡觉”了,关了安全屋的灯。
然后……
蒋承带着他们走到了安全屋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的,打开了一个暗道。
是的,没错。
是暗道。
当那个只能一个人通过的暗道出现在俞悦面前时,她不得不挑了一下眉:这东西,老祖宗好像没发现哦~
孙思邈:……
这可不能怪他,他“归位”后,蒋承从来没打开过这扇门,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板下面藏着的是一个暗道?
蒋承打头,后面是宋莞、宋婆婆、庄肃,后面才是俞悦,贺决意断后。
【看来,脏活累活都是金头发的。】
俞悦没说话。
她也发现了,相较于贺决意,蒋承他们更相信庄肃一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一碗水端平,但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让贺决意顶上。
一副“我很看重你”的样子,但好处其实都落在了庄肃那里。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对贺决意不好,就像五根手指头总有长短一样,他们不过更偏心庄肃一些罢了。
俞悦表示,如果是她,她也会更偏心跟自己头发、眼睛、肤色一个颜色的人。
不好意思,她虽然不是什么种族主义者,但更喜欢“自己人”有什么错呢?
这条通道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从里面出来时,已经到了垃圾山的另一面。
……
另一边,天色渐亮。
王老六他们在外面守了半天,也没见蒋承家有动静,还有些疑惑,他们家起得这么晚吗?
难不成,当个机械修理师什么的,这么赚钱?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还不见蒋家有动静,王老六顿时警惕起来。
他让狗子等着,从机械手臂上拆下一个零件揣在兜里,就朝蒋家走了过去。
“老蒋!老蒋,你在吗?我机械手臂坏了,找你帮忙修修。”
“老蒋?”
“不会出去了吧?”
……
叫了好几声,没有人理,王老六上前敲门。
“碰碰碰……”
门被他敲得哐哐响,等了一会儿,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这下子,王老六意识到不对了,猛然踹门。
发现踹不开以后,立马将拆掉的零件装回机械手臂,抬手就给了大门一炮。
“碰——”
……
突然一声爆炸,直接将防护服小人给炸飞了出去。
朱玮的脸色顿时变了,大喊一声:“尘尘……”
赶紧要跑过去,被一旁的好友齐修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很急,我也很急,但那边在爆炸,爆炸,你听到吗?你这件防护服根本防不上爆炸,你忘记了?”
朱玮心头一痛。
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好一会儿才停掉。
等爆炸声一停,朱玮二话不说,就朝朱尘尘落下的地方赶了过去,齐修暗骂了一声,也跟着赶了过去。
四周的人纷纷从掩护体里爬了出来。
看着那边爆炸的情况,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若只有一声,可能还有救,但那么多声,人都被埋在了垃圾山底下,就算没死,怕也残了。
“唉……”有人叹息,但也只是叹息。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他们早就习惯了。
“尘尘,尘尘……”朱玮不管不顾的刨着垃圾堆,还是齐修冷静一些,喊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这才把垃圾堆扒拉开,露出了一条防护服的腿。
齐修正还来不及高兴,就见这条腿破了一个大洞,还流血了。
他心里头“咯噔”一声。
紧接着,这个人被扒拉了出来,不只腿上破了一个大洞,腰上、胳膊上,破了好几个洞,都见血了。
甚至,他已经看到部分血液变了颜色。
“尘尘……”朱玮喜极而泣,把朱尘尘从里面拉出来,扶着他的头盔,着急地呼吸着他的名字,“尘尘,你怎么样了?尘尘,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齐修想要说什么,但看他这个样子,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四周的人见了,也跟着难过。
人都这样了,怎么还可能活下来?
怕是……
“爸……”朱尘尘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听到这个声音,朱玮高兴坏了:“尘尘,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着急的想把儿子背回安全屋去,但被人给拦住了。
“高兴,你干什么?”一看挡在自己面前,高大的男人,朱玮的脸色就变得难堪。
“我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呢?你是不是有病?”高兴有两米多高,站在朱玮面前,就跟小山似的,他道,“你都这样了,你还往安全屋背,什么意思?是想害死大家啊?”
齐修想要帮朱玮说话,但高兴不管,什么活不活的,人都这个样子了,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高度感染。
他们不知道高度感染的人容易发生病变,突然袭击人吗?
到时候谁被袭击了,被朱尘尘感染了,算谁的?
朱玮:“胡说!我儿子才没有被感染,他还好好的!”
“我胡说?你看你儿子的腿,他流的什么血?血都黑了,你还这好意思说我胡说?姓朱的,你想给你儿子陪葬,你自己赔去,但你要想搭上整个安全屋,就别怪我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