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后的触须反应速度比我嘴上说的快。“叶清寒在训练结束后评价。
“因为我在里面可以直接感知你的肌肉动作方向，你身体往哪个方向发力，我就知道你下一步打哪个位置，需要我补防哪个方向。”
她想了两秒才理解完整意思。
“你对我身体的了解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合体次数够多了，数据量足够建立一个完整的肌肉运动模型。”
叶清寒没说话。
她在解除合体的时候，液体退过腰部的那个位置，她的腹肌没有缩。
这是第一次在那个位置没有出现紧缩反应。
林夜注意到了，
“你放松了。”
“什么放松了？”
“腰那里，以前每次都会缩一下，今天没有。”
叶清寒的步子顿了一瞬。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但经林夜一提，她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
不是刻意放松的，是身体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那种触感。
这意味着她在生理层面上已经开始习惯另一个生命体的贴合了。
“这叫适应性训练。”林夜传了一句。
叶清寒把他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你今天话太多了。”
“我在做技术总结。”
“总结的内容太具体了。”
林夜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具体才有参考价值。”
叶清寒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浴室。
门关得比平时重了一点。
林夜在桌上趴着，听着里面的水声，嘴角在液态的脸上弯了一个弧度。
凶女人的身体在适应他。
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以前那些小动作的效果会越来越弱。
以前液态组织流过敏感区域的时候她会绷紧，会呼吸变化，会脸红。
现在这些反应在逐渐减弱。
他需要开发新的手段来维持那种让他觉得很有趣的互动。
比如温度。
比如贴合时的微妙压力变化。
比如在特定位置的液态组织密度调整带来的不同触感。
“纯粹是为了优化战斗体验。”
他给自己的计划贴了一个正经的标签。
第四天的上午，叶清寒去了第四个C级秘境。
代号铁原。
铁原秘境是一片荒芜的金属色旷野，地面上散布着锈蚀的铁矿石碎块，空气中弥漫着带有金属味的稀薄迷雾。
这个秘境的雾兽以金属性为主，甲壳硬度比石脊的还要高一个等级。
叶清寒进去之后先花了二十分钟适应了一下地形，然后开始推进。
第一只雾兽是一头二阶上级的铁鬃犬，浑身覆盖着铁刺般的硬毛。
叶清寒的拳头打在铁鬃犬身上，力量透过硬毛传递进去，但效率打了折扣。
“这种金属质地的甲壳，拳头的穿透力不够。”
她换了打法，改用肘击和膝顶来增加单位面积上的压力。
果然效果好了很多。
两记膝顶把铁鬃犬的肋骨打断了三根。
林夜跳下去吃了。
【叮！吞噬二阶上级雾兽铁鬃犬尸体，获得吞噬点加450。】
“肉少皮厚。“他吐了个槽。
继续往前推。
铁原秘境里的雾兽虽然防御力高，但攻击手段比较单一，叶清寒适应了之后清理速度逐渐加快。
三个小时内清了十六只二阶和五只三阶下级。
“这个秘境的三阶中级在哪？”叶清寒问了一句。
林夜把灵能感知的范围拉到极限扫了一圈。
“正北方向两百米开外，有一个三阶中级的信号，埋在地下。”
“正北......三阶......地下。”
“地底型的？”
“像是某种穴居雾兽。”
叶清寒走到那个区域附近停下来观察。
地面上有几个直径半米左右的洞口，边缘光滑，是被挖掘出来的通道。
“它在下面等着。”林夜给出判断，“地底型雾兽通常会在猎物经过洞口上方的时候突然钻出来偷袭。”
她后退了几步，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铁矿石。
然后用力扔进了最近的洞口。
三秒后。
地面震动了。
一头覆盖着暗银色金属鳞片的蜈蚣型雾兽从洞口中冲了出来，体长约三米，比深渊噬蜈小了一号但速度更快。
林夜扫了一眼。
三阶中级，铁穴蜈，擅长穿地偷袭和金属化触角的穿刺攻击。
叶清寒已经动了。
她的身体在铁穴蜈冲出地面的瞬间就贴了上去，一记肘击砸在了蜈蚣的头部侧面。
铁穴蜈的金属鳞片比普通雾兽的甲壳更硬，但叶清寒的煞气灌注肘击依然在鳞片上留下了一个凹陷。
铁穴蜈的反击来得很快，两根金属化的触角从头部两侧伸出来，像两把长矛一样朝叶清寒的腹部刺过去。
她后撤半步避开了左侧触角，右手抓住了右侧触角的尖端。
金属触角的温度极低，接触皮肤的瞬间让她的手指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叶清寒没有松手，反而握紧了触角用力一拧。
触角的根部发出了金属弯折的声响。
铁穴蜈疼得嘶叫，身体拼命后缩想要钻回地洞。
叶清寒不给它机会，脚下发力整个人跟着铁穴蜈往前冲了一步，另一只手的拳头灌满了煞气，从上方砸向蜈蚣的背部中段。
这一拳的力量集中在拳面最前端的两个指关节上，穿透力最大化。
金属鳞片被打穿了一小块，暗色的体液从裂口中渗了出来。
叶清寒连续在同一位置追击了三拳。
第三拳打进去的时候，她的拳头直接没入了铁穴蜈的体内。
铁穴蜈死了。
叶清寒从蜈蚣体内抽出拳头，手上沾满了暗色的体液。
“你可以了。”她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已经在她说话之前就跳了过去。
【叮！吞噬三阶中级雾兽铁穴蜈尸体，获得吞噬点加5800。】
【当前吞噬点：54870/100000】
“今天就到这，回去。“叶清寒看了一眼时间。
回到749局之后，叶清寒照例去冥想修炼，林夜在桌上盘点数据。
四天下来，吞噬点从三万三千八百涨到了五万四千八百七十。
涨了两万多。
按这个速度，再过一周应该能凑够十万。
晚上的合体训练照常进行。
今天的科目林夜提了一个新的建议。
“试试合体状态下，我负责全面防御，你负责纯进攻。”
她想了想同意了。
合体之后，叶清寒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攻击上，完全不管防御。
林夜实时监控所有角度的来袭，通过触须和变形来进行全方位的格挡和闪避辅助。
训练傀儡的攻击频率调到了最高档，五个傀儡同时围攻。
叶清寒在正面用拳头和共生之刃进行高速输出，每一击都带着二阶中级的全力煞气。
同时林夜在她的背后和两侧不断延伸触须格挡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
有两次傀儡的拳头绕过触须防线，直接打在了肋部和大腿外侧。
毒液战甲的A级坚韧皮肤硬扛了冲击，但力量透过战甲传导到叶清寒身上，还是让她闷哼了一声。
“你的防守漏了。”叶清寒在战斗间隙说了一句。
“五个方向同时来袭，触须只有四条，必然有一个方向会漏。“林夜的回答很直接，“要么减少对手数量，要么增加触须数量。”
“能增加吗？”
“现在的等级最多四条，升级之后可能解锁更多。”
叶清寒哼了一声，继续打。
又持续了二十分钟，训练结束。
解除合体的过程中，林夜在退过叶清寒被傀儡打到的肋部位置时，用液态组织轻轻覆盖了那个受力点做了一个简单的修复。
修复的过程需要他的细胞渗入皮肤表层下方的软组织来消除淤血。
肋部皮肤在背心覆盖之下。
他的液体从背心的下摆缝隙中滑入，贴着皮肤在肋骨处停留了几秒。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扭了一下。
“那里淤了一块，帮你散掉。”林夜说道。
“我知道你在修复，但你的液体从背心下面钻进去的那个过程能不能正常一点？”
“什么叫不正常？”
“你先经过了腰那一圈才到肋骨的。”
“那是最短路径。”
“最短路径不是从外面直接到达创伤点吗？你绕了腰一圈是什么操作？”
林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
“衣服的面料阻隔了液体的直接附着，从下摆绕进去是摩擦系数最小的路径。”
叶清寒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浅红。
“你到底在摸哪里？”
“肋骨。”
“在到达肋骨之前呢？”
“在到达肋骨之前的部分属于路径中的必经区域，不具备独立的操作意义。”
叶清寒的拳头攥了又松。
她深呼吸了一次。
“下次修复伤口，你给我从外面来，不许从衣服里面钻。”
“从外面的话效率会降低百分之四十。”
“降就降。”
林夜从她身上完全脱离之后在地上弹了一下。
凶女人对他的容忍度确实在提高。
以前这种级别的操作会直接挨弹，现在只是口头警告了。
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