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山深处的浓稠紫雾向外翻滚。
十六辆黑色重型卡车在别墅外的打谷场上排成一条长龙。
车斗里整齐地码放着大阵滋养出的高端药酒,还有几箱刚从地底主阵眼挖出来,带着新鲜泥土的巴掌大野山参。
李春根光着膀子站在头车旁,正在拉紧身上的安全带。
沈玉娘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短衫,正把一筐刚烙好的白面饼子递进驾驶室。
新收服的古武侍女方轻舞则温顺地跪在车门踏板旁,用一双白嫩的小手细心地帮李春根擦拭着黄胶鞋上的泥巴。
昨日那个冰冷孤傲的铁剑门天才女弟子,此时满眼都是死心塌地的依恋。
“主人,轻舞在家里守着大阵,等您凯旋。”
方轻舞仰起俏脸,声音软糯地低声说道。
李春根伸出粗壮的大手,在她的俏脸蛋上重重掐了一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子。
“在屋里给老子看好门,等老子办完事回来再收拾你。”
李春根哈哈大笑,反手拉死车门。
轰隆隆。
十六辆钢铁猛兽同时拉响了震天的汽笛,排气管里喷出滚滚黑烟,沿着黄泥公路全速朝着省城西站铁路货运场奔去。
……
两个小时后,省城西郊,西站铁路货运场大门口。
这里是整个江南省物资进出京都的铁路咽喉。
此时,在进站的唯一十字路口处,气氛却一片死寂。
二十多辆黑色的豪华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央,将整条马路堵得严严实实。
上百名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开山刀和精钢棒球棍的打手封锁了四周。
马路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五十多岁,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胖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面,手里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
此人名叫钱广盛。
他是省城白道上赫赫有名的物流运输大鳄,垄断了整个西站货运场八成以上的铁路线路。
钱广盛背后依附着京都八大门阀之一的卢家,在本地一向横行霸道。
今天一早,他接到京都主子的密令,要他在省城不惜代价截下桃花村的货,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村土鳖一个下马威。
“钱总,那边过来了!”
一名看守路口的西装头子一路小跑过来,指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公路大声汇报。
大地的震动感顺着路面传了过来。
十六辆黑色重型卡车排成钢铁长龙,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狂暴地冲到了十字路口。
头车在距离太师椅只有不到三米的地方踩下气刹。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条街道。
李春根推开车门,踩着黄胶鞋大步跳下车。
他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猩红的火光在冷风中亮起。
钱广盛吐出一口烟雾,斜着眼瞅着高一米九以上、雄壮如黑墙的李春根,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在乡下种地的李春根?”
钱广盛靠在椅背上,傲慢地弹了弹烟灰。
“老子告诉你,这西站货运场是老子的地盘。没有我的签字盖章,别说你这些破卡车,连一只蚂蚁也别想上铁路进京!”
钱广盛身后的上百名黑衣打手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手里的开山刀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识相的,把车里的药酒和野山参留下大半给老子当过路费,再把那药酒的配方抄一份出来,否则今天老子就让人放干了你们的血!”
李春根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吐出一口青烟。
他踩着黄胶鞋向前迈出一步。
坚硬的柏油路面在这一步的重压下,喀嚓一声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李春根身形瞬间动了。
那堵充满压迫感的肉身黑墙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钱广盛身边的两名身高马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内家大成境界保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挥拳想要阻挡。
李春根抬起大臂,古铜色的巴掌裹挟着滚烫的九阳真气横扫而出。
大掌重重地抽在左侧保镖的侧脸上。
整颗头颅被抽得转了一百八十度,两百多斤的身躯横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碎了一辆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满脸是血地瘫软下去。
右侧的保镖惊恐之下举起棒球棍砸向李春根的腰肋。
铛。
精钢棒球棍砸在李春根流转着暗金流光的皮肤上,整根钢棍被反震得弯曲。
那名保镖的双手掌心当场被反震的力量震得皮开肉绽,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李春根反手扣住他的面门,大手微微发力。
对方的颅骨在五指按压下开始变形。
李春根大臂一挥,将他重重地砸在钱广盛面前的水泥地面上。
嘭。
地面炸裂,那名保镖的胸腔完全塌陷了进去,四根肋骨粉碎,内脏碎裂,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钱广盛手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屁股底下的太师椅咔嚓一声散了架,整个人惊恐地瘫坐在泥水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高手,在这个乡村男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你……你别过来!我背后是京都卢家……”
钱广盛吓得浑身打摆子,拼命地用双手撑着地面朝后方一辆豪华奔驰轿车底下爬去。
李春根跨步走到他身前,巨大的阴影将钱广盛彻底笼罩。
他抬起大脚,裹挟着万钧巨力的黄胶鞋蛮横地踩在豪华奔驰的车头上。
崩。
整辆重达两吨的豪华奔驰轿车在这一脚的重压下,车头瞬间被踩扁塌陷进地面,V12发动机当场爆裂成漫天铁屑。
扭曲的钢铁车身和防撞梁受力变形,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狠狠地挤压在正在往车底爬的钱广盛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马路。
钱广盛的整条大腿骨和盆骨在变形钢铁的疯狂挤压下,一节一节生生碎裂成粉碎性的肉糜。
他的下半身被卡在车底,嘴里的鲜血混杂着碎肉往外喷。
剩下的上百名黑衣打手看到这暴力的一幕,吓得手里的开山刀和钢棍掉了一地,双腿一软,噗通噗通成片地跪倒在泥水洼里。
“李爷饶命!我们就是当差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春根没去管这些跪地打摆子的废物,吐掉嘴里的红塔山烟头。
后方卡车里的王富贵,带着二十名杀气腾腾的保安队壮汉翻身跳下车。
“富贵,带人把路清干净。”
李春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勒!”
王富贵狞笑一声,拎着管钳冲上前,动作利索地指挥重卡将那些扭曲的废铁全部推开。
十六辆黑色重卡重新拉响汽笛,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轰鸣着驶入西站货运场。
在特种绿色通行证的开路下,整支车队迅速驶入专用的铁路货运月台,准备搭乘加急班列直奔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