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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宝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之静姝 > 第51章 宫里生活45
  康熙病体初愈,又连日操劳,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倦意,可眼神清亮。

  大局已定,便不再久留。

  八月二十四日,康熙启程返京。

  御驾入城那日,街道肃静,仪仗威严。

  康熙一身常服,端坐舆中,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銮驾入紫禁城时,天阴沉沉的,风里带着北疆的沙砾与肃杀。

  康熙虽挟大胜之威还宫,眉宇间却始终凝着化不开的哀恸。

  他刚入乾清宫,未及更衣,便沉声问:“舅舅灵柩何日到京?”

  梁九功低声回:“回皇上,快则三五日,慢则旬日。”

  康熙闭了闭眼,声音微哑:“一应丧仪,从优预备。”

  福全回京后主动请罪,康熙念其苦战有功,仅从轻责罚。

  九月初,佟国纲灵柩抵京。

  康熙先遣和硕额驸尚之隆、内大臣坡尔盆率侍卫出城远迎,赐白银五千两治丧。

  待灵柩近城,又命皇长子胤禔、皇四子胤禛率宗室王公出郊跪迎。

  胤禛刚失养母孝懿皇后不久,心中本就不安。

  此番奉旨迎灵,对着佟国纲的灵柩,更是神色沉肃,举止恭谨,一丝不敢错漏。

  丧仪设在佟府。

  灵柩入宅当日,康熙再遣领侍卫内大臣福善,携御赐茶酒往奠。

  紫禁城里,素烛白幔一夜未熄。

  几日后,康熙以圣躬稍安,执意要亲往佟府临丧。

  谕旨一下,满朝皆惊。

  佟国纲之弟佟国维率百官长跪乾清门外叩阻:

  “国纲捐躯报国,分所宜然。

  皇上已遣皇子迎奠、恩礼极重,圣躬要紧,不宜亲往伤悼。”

  康熙拍案而起,语气难掩沉痛:

  “舅舅奋勇阵亡。

  朕每一思之,便痛不能已!

  朕往视其丧,方慰朕心!”

  争执半日,终在群臣苦劝下作罢。

  康熙面色铁青,立传谕旨:

  “舅舅发引之日,诸皇子及上三旗大臣、侍卫、部院大臣,俱令往送!”

  倾朝送葬,已是康熙能给的最高哀荣。

  出殡那日,佟府素幡蔽日,白绫遍地。

  胤禔、胤禛率皇子宗室披麻执绋。

  满汉文武百官素服随行,自佟府至朝阳门外墓园,一路缟素,哭声震街。

  康熙在乾清宫暖阁独坐,案上摊着翰林院初拟的碑文,他看了两行便掷于案下:

  “词不达意,不堪表忠勇之节!”

  遂亲自握管,一笔一画,写下碑文:

  “尔以肺腑之亲,心膂之寄,

  乃义存奋激,甘蹈艰危。

  人尽如斯,寇奚足殄?

  惟忠生勇,尔实兼之!”

  写罢,墨泪齐落。

  后宫之中,人人屏息。

  宫里宫外都格外的安静。

  谁也不敢搞事,谁也不想亲身体会帝王之怒。

  但是,胤禔是不一样的烟火。

  不久,伊尔根觉罗氏就诊出了喜脉。

  胤禔高兴,他觉得这回肯定能生下“嫡长孙”,压胤礽一头。

  消息传入后宫,大家都神色恍惚--大福晋这才生完二胎,不过一年时间,又怀上第三胎了。

  还真是……

  不要命了!

  宁楚格都想采访下伊尔根觉罗氏是怎么想的。

  三十年正月初六,庶妃章佳氏生下皇十五女。

  康熙下旨让德妃抚养,并让章佳氏享贵人份例。

  正月二十六,平妃赫舍里氏早产生下一个身体孱弱至极的小阿哥。

  这孩子注定活不了,只因平妃是仁孝皇后的妹妹。

  仁孝皇后生前造孽太多,众人迁怒于她。

  偌大后宫,无人愿见她平安诞下子嗣,众人不愿赫舍里氏借此再度壮大,更不愿让太子再添助力。

  各方势力心照不宣、暗中联手,层层算计之下,平妃七个多月便早产了。

  出了正月,天儿刚暖和一点,康熙坐在殿上,看着眼前的太子胤礽,心里先软了一截。

  自打孝庄文皇后国丧,紧接着又是孝懿皇后国丧,几重孝守下来。

  胤礽的婚事一拖再拖,好好的太子,年纪一天天大了,身边却连个体己伺候、撑得起门面的人都没有。

  康熙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委屈了这个儿子。

  于是,他精挑细选了四位长相貌美如花的包衣,一并指给太子为格格,抬进撷芳殿伺候。

  宁楚格都被康熙的骚操作震惊了。

  太子住毓庆宫,毓庆宫在内廷东路,位于奉先殿与斋宫之间。

  撷芳殿位于外朝东路,在文华殿东北方向。

  从毓庆宫去撷芳殿,中间必须经过箭亭、御膳茶房、甚至靠近文华殿等外朝区域。

  太子走这一趟属于从内廷深处走到边缘,甚至接近办公区域。

  也就是说,太子宠了谁,第二天便会满宫皆知。

  这……

  让后宫一众小妈知道自己的私生活……

  甚至,大臣可能也会知道……

  宁楚格光是想想都替胤礽尴尬!

  宁楚格再想想清朝皇子的苦逼作息时间,对太子报以一万分的同情。

  难怪太子子嗣稀薄!

  这么远的路,谁爱走啊!

  宁楚格觉得太子这待遇要是放在胤祈身上,那他能再度上演“玄武门事变”。

  三月初,平妃生下的小阿哥夭折。

  自此,平妃便失了心气。

  三月中旬,十四阿哥胤祹和十五阿哥胤袥搬入了西五所。

  宁楚格送走了小儿子,彻底无事一身轻。

  三月三十一日,大福晋生下第三女。

  又是一个女儿!

  而且身子骨也不怎么好。

  胤禔跟惠妃脸黑的遮都遮不住。

  伊尔根觉罗氏想给先前得意于胤禔看重的自己几巴掌。

  这是屁的看中!

  这明明就是催命符!

  她现在恨不得赶快停了后院妾室的避子汤。

  这份压力她不想一个人承受啊!

  但是胤禔死犟,就是要生嫡长子、“嫡长孙”。

  谁劝都没用。

  一边,惠妃与大阿哥早已对她满心怨怼。

  惠妃更是连虚与委蛇的情面都懒得维持,见她时眉眼间全是冷淡与轻视。

  另一边,娘家也只当她是个生养工具。

  接连三胎都是女儿,半个阿哥都没诞下。

  族人觉得她无用至极,直接下了死令——

  让她趁着大阿哥还未彻底冷心,务必抓紧机会,生下嫡子稳住地位,也好为家族争一份前程。

  伊尔根觉罗氏被两头压得喘不过气,心里不是没有过念头——

  实在不行,便让府里的妾室先生下子嗣,也好让她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