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澜没直接拒绝,而是淡淡的,似在解释:
“爷爷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我在家里陪陪他老人家。”
林栖用手指戳戳他胸膛的位置。
“我就是说去你家。听说徐爷爷生病了,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去看一看呀?徐北澜,你真的很小心眼。”
徐北澜后退一步,答应了:“好。”
……
等下班,两人出双入对,一起上了徐北澜的车。
宋崇州按了下喇叭。
“形影不离,神仙眷侣啊。师妹,说件事你放心,北澜的副驾,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坐过。”
林栖看向徐北澜,会心一笑。
她本就是冷艳美人,高傲得让人不敢靠近。
在徐北澜身边时,才有那么一丝由心而发的娇俏。
宋崇州看着这对璧人,也算是放心了。
徐北澜跟程颜的婚姻,怎么看都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林栖让徐北澜载着她去买了一堆补品和礼物。
车子开进徐家苏州园林式的院子。
徐北澜去停车。
林栖一进门,何敏真就握住她的手,亲呢地嗔道:
“你这孩子,说走就走,不知道江明这么多人惦记你?该打。”
说着,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
林栖是医学领域的天才少女,跟徐北澜他们一样上的江明医科大学少年班。
何敏真还是林栖的导师。
林栖笑着赔罪:
“我错了干妈,这不是回来了吗?您猜我为什么回来呀?还不是舍不得我干妈,我最亲爱的何老师吗?”
“舍不得就该早点回来,自从你跑去M国,你母亲就没怎么笑过,你啊。”
何敏真跟林母是同事,也是同学。
林栖听见何敏真提到自己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仔细看,颇有些薄情的意味。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何敏真一想,也是。
程颜刚查出不孕,林栖就回来了,这不就是刚刚好?
可惜啊,有那么一个人来过,终究是遗憾,是他们徐家的一个污点。
这时徐老夫人戴着眼镜从走廊优雅地来到客厅,笑眯眯道:
“栖栖回来了,在医院还适应吗?”
林栖亲热又礼貌:“适应的徐奶奶,我当初就是从第一医院走的,回来之后同事都很热情。”
“徐奶奶,我给您和徐爷爷带的人参阿胶鹿茸,还有一些补品。”
“特别是这个鱼油,我千挑万选的,EPA和DHA含量比例是最科学的。”
把徐老夫人哄的合不拢嘴。
“好,好,我们医学界最闪亮的新星,当然说什么是什么。”
徐北澜把车停好进门,徐老夫人伸手招呼他:
“北澜啊,栖栖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也不拦着点。”
徐北澜看过去。
此时的林栖一张俏脸白里透红,乖巧明媚地跟他家人聊天。
跟在医院里那个穿着白大褂认真严肃的女医生完全是两个人。
他的步子不由放缓。
“北澜,发什么呆呢?”
徐北澜回过神:“哦,没什么。”
林栖含笑看一眼徐北澜,对徐老夫人嗔道:
“他巴不得让我多带东西来呢。”
虽是嗔怪,却处处透着亲密无间。
“噢?我们家北澜可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何敏真在一旁开口: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孩子打小就好,一个走到哪,另一个就跟到哪。”
徐老夫人:“我怎么不知道,栖栖从小就不是外人。”
林栖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的绯色愈浓。
门口有动静,徐西灿进来,惊喜地喊着:
“林栖姐,你来了!”
恰好她同学也跟着来了,兴奋道:
“真的是林栖女神呀?能合影吗?”
……
吃饭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不住地给林栖夹菜。
“北澜啊,照顾好林栖。”
“知道了,爸。”
吃到一半,徐震问道:
“听老周说,颜颜和她母亲去了丽川。丽川的暴雨不小,北澜,你问颜颜了吗?她们母女怎么样?”
一提起程颜,饭桌上气氛变僵,全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徐北澜启唇:“您放心,她们没事。”
“你周爷爷说颜颜她母亲在丽川还病倒了,住了好几天院。”
“病倒?”徐北澜听了,眉心拧紧。
徐震疑惑:“颜颜没跟你说?这样吧,你现在打个视频,我问问她们娘俩。”
何敏真想岔过这个扫兴的话题,甚至觉得程颜不说还算懂事。
“爸,吃完饭再打,林栖和灿灿的同学都在呢。”
徐西灿也不高兴地嘟囔:“就是啊,爷爷,您提她干什么?”
在徐震看来,这是不分里外。
他不大高兴了,声音也威严起来:
“在座的都是我的晚辈,我还要看谁的脸色吗?”
老领导不怒自威。
这让林栖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
何敏真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徐清巍也劝:“爸,谁敢给您脸色看?”
徐北澜拿着手机,拨了程颜的视频通话,起身来到徐震身边。
程颜正陪她妈吃水果看电视呢,看到视频电话,觉得莫名其妙,拒接。
徐北澜压着愠色给她发消息:爷爷找你。
程颜一看,拿起手机进了房间。
她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徐老爷子和徐北澜那张骄矜俊朗的冰山脸。
徐北澜去M国之前就一直加班来着,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床上,算算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
“爷爷。”她乖巧地唤道。
徐震看见她好好的,才放心。
老友周道枫把关门弟子嫁到他们徐家,徐家理应好好对待这个本本分分的新媳妇。
“颜颜,你和你母亲还好吧?听说你母亲病了?”
“很好,您不用担心。”
“钱够不够花?让北澜给你转。”
程颜心里一暖,柔声婉拒:“够的,爷爷,您要照顾好自己。”
可徐北澜却在一旁拆她的台:“够什么够,逞能。”
程颜简直无语。
她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都在一起,都说人前不训妻,他真不嫌丢脸。
哦,对,她已经不算是他的妻子了。
那他更没有资格说她了吧?
这时,屏幕那边传来徐西灿的声音——
“林栖姐,你爱吃的血蛤刺身,我妈特意找朋友从温城带的。”
林栖笑着应:“干妈最懂我,在国外我就馋这一口呢。”
徐老夫人:“栖栖爱吃就多吃点。”
几个女人热络地聊起来,都盖过了徐震跟程颜打视频的动静。
程颜明白她们什么意思,于是对徐震说:
“爷爷您快吃饭吧,等不忙的时候我们再聊。”
徐震点头:“那等你们娘俩回江明,来家里。”
“好。”
视频挂断。
徐震放心了,安心吃饭。
林栖被这一遭弄得心情不太好,特别是徐北澜跟程颜说的话。
不愧是结过婚的两个人,话音里流露出的亲密自然就是给人感觉不一样。
明明徐北澜话说的并不好听,程颜也没接他的话。
可她就是觉得……嫉妒。
徐家人饭后留她说话,她兴趣缺缺,叫徐北澜开车送她回去了。
一进门,她脱掉外套甩到他身上。
徐北澜把沾着女人香气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要做手术。”
林栖扯住他的手。
“你家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害怕。”
徐北澜:“不会闹鬼。”
“浴室的喷头坏了,你去看看。”
徐北澜无奈,把车钥匙和手机放在鞋柜上,脱鞋走向程颜那间房的浴室。
另一边。
程颜跟徐震打完视频后,心里放心不下徐震的身体。
并且,徐北澜又给她把那五万块钱转过来了。
她以为是他碍于徐震的面子转的,心里更觉得恶心。
所以,她还是决定给徐北澜打个电话。
“喂?”
她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女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英气和骨子里的冷傲,应该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女人。
程颜猜到是谁了。
“你好,我找徐北澜。”
“他啊……”
林栖精亮的目光投向房间里,美眸闪了闪。
“他在浴室里呢,我帮你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