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 择日飞升
  解决了心头大患,又要回来了祁水留下的田地,祁妙等人个个都笑容满面,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

  相比起祁家的恬淡安宁,祁江夫妇二人、王飞扬各有各的破防。

  祁江、王贵芬二人灰溜溜的回了家,屋门一关,将聘礼摸了一遍又一遍。

  王贵芬更是心疼的眼圈都红了,不住的摸着箱子里的布料,“这都是上好的布料,我们真的要还回去?”

  祁江气得连烟袋都不抽了,他跺了跺脚:“你道那王飞扬是好惹的?那可是手里见过血的人!”

  王贵芬也是王家村的人,她自然是听说过王飞扬的事迹。

  她嘀咕一声:“不就是个走镖的么?难不成他还敢亲自动手杀人?”

  祁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王贵芬一眼:“蠢妇!他若只是个普通的镖师,怎会瘸了好几年都不愁吃穿,还能带三四个打手出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挥了挥手,“等会请人把这些送回去。”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王贵芬实在不愿到手的鸭子飞了,“咱们再想个法子把祁妙那丫头嫁过去不就是了?”

  “嫁个屁!”祁江忍不住爆粗口:“你怎么就这么蠢?今日那么多人都知晓她身上已有婚约,你我难道还能仗着伯父母这个身份要她嫁过去?”

  “那找人把她绑上花轿不就是了?”王贵芬呵呵一笑,“我瞧王飞扬那个瘸子明显看上了祁妙那个狐狸精,你不是说他手下有人么?”

  祁江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你以为我没想过,可你看见她身边那个叫顾蘅的男子没有?他只需一个人,就能将王飞扬带来的好几个人打的落花流水,恐怕再多几个也是一样。”

  话都说到这里,王贵芬也知没了希望,她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小贱人,我定要她好看!”

  “我倒是有个办法报仇。”祁江冷笑一声。

  “你快说。”王贵芬连忙求教。

  她嫁给祁江时,虽然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但祁江头脑灵活,没多久就怂恿着公婆分了家,还将大部分家产都分给了他们。

  后来公婆生病去世,祁水又是个实心眼,祁江也从自家弟弟那里捞了不少好处。

  家里看着住的是破旧的茅草屋,其实手里已经有二三十亩地再加上不少银子了。

  王贵芬向来听丈夫的话,这会儿听他有办法报仇,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祁江背靠在躺椅上,椅子微微摇晃着,他从桌上摸到熟悉的烟袋,点燃后先抽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说:

  “她不是想尽了办法逼我们把地还给她么?等收完谷子,往地里做点手脚就是。”

  王贵芬眼睛一亮,满脸的横肉笑到堆在一起,“还是你聪明,到时候就这么办!”

  祁江二人刚想好对策,心中舒畅了许多。

  只听门外砰砰砰的几声——

  “王贵芬,开门!”

  一听这声音,王贵芬就知道是赵四那几个混混,她怕有人瞧见,赶紧开了门让他们进来。

  赵四叼着新拔来的一根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剩下的钱呢?”

  王贵芬颇为不愿,但不敢惹这几个混混,只冷冷的说:“等着,马上给你们。”

  她进了屋,不情不愿的找出钱匣子,只见里面堆满了银子和铜钱,甚至还有几张银票。

  祁江吐了一口白烟,“多给他们点,让他们把聘礼帮忙送回去。”

  王贵芬只好心疼的多抓了一锭银子,嘀咕道:“你就知道躲清闲,什么事都让我去做。”

  再是不愿,她也不敢忤逆了祁江,只好将钱如数付给赵四几人,并让他们帮忙把聘礼送回了王家村去。

  这回祁江和王贵芬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把到手的田地给还回去了。

  王家村离桃花村要走上小半个时辰,赵四几人抬了聘礼,快步穿过土路。

  这几人毕竟是混混,平日里不学无术,现下见到那么多好东西,便有人起了歹心。

  “赵哥,要不我们从里面拿几锭银子,他们也不知道?”

  赵四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想死别带上我们!”

  当场吃了一巴掌,那人心中不满,却不敢说什么只低头抬着箱子,什么也不说了。

  聘礼如数奉还,祁江夫妇二人皆是郁闷至极,也不管儿子的功课,天一黑没多久就倒头睡去。

  待到夜深,月上中天,村里一片虫鸣蛙叫之声。

  各家的房门都紧紧闭着,偶尔有一两声狗吠,回荡在田野之中。

  祁家的厨房里,有人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推开窗户。

  窗外的月色为天地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灰。

  阿蘅穿好鞋子,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坚硬的木片,随后轻巧的翻窗出去,落地时没发出任何声音。

  将厨房的窗户关好,几步就到了另一间屋子的窗前。

  他用昨日的手法,木片在锁中轻轻晃动几下,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以手托住,随后将其拆了下来。

  屋内的几道呼吸声都很是平稳,显然祁妙三人并未被吵醒。

  阿蘅松了一口气,拿起刚拆下来铁链和铁锁,转身去厨房又将另一套锁链一同取了出来。

  他轻松的走在田间,手里的锁链没再发出一点碰撞声。

  穿过大半个村子,阿蘅停在了某间茅草屋前。

  借着月光,他从篱笆外看清了茅草屋的全貌,除开厨房外还有三个房间,另外院内还有鸡舍,比祁家要宽敞许多。

  院子大门被紧紧的锁着,阿蘅冷笑一声,从旁边的一棵树上借力,轻巧地跃进了院子。

  他靠近房门,听见了里头如雷般的喊声和呢喃声,显然里面的人睡的正香。

  木片还插在其中一只锁孔中,阿蘅将铁链牢牢的拴住那房间的门,随后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锁死。

  他又到了旁边的窗前,将窗户也锁的死死的。

  做完这一切后,阿蘅侧耳倾听,旁边的房间里还有一道轻微的呼吸声,明显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他没有理会,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唇角勾起的笑容清晰可见。

  想到明日那二人起来发现被锁在屋内的反应,阿蘅就觉得心中畅快至极。

  他脚步轻快的回了家中,从窗户又翻了回去,难得的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