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 择日飞升
  又多十个五星好评,加更!(催更不给力啊,越来越少了,哎。)

  五月初八,阳平关。

  天还没亮,两军已经在关前列阵了。

  六万对六万,旌旗遮天,刀枪如林。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两边的铠甲照得金灿灿的。

  曹操骑在爪黄飞电上,穿着一身旧铠甲,腰间别着倚天剑。(青釭剑给曹叡了。)

  许褚跟在他旁边,虎目圆睁,手里的大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夏侯惇在左翼,曹洪在右翼,曹彰在后方压阵。

  庞统骑着那匹老马蹲在最后面,怀里抱着酒葫芦,脸色白得像纸——不是因为怕,是晕马。

  对面,刘备骑在的卢马上,一身戎装,面色平静。

  诸葛亮站在他旁边,羽扇纶巾,面色比刘备还平静。

  法正在中军,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阵势。黄忠站在前排,肩上还缠着白布,但手里的大刀握得稳稳的。

  赵云站在他旁边,右手虎口还贴着膏药,但龙胆亮银枪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寒光。

  “孔明,你说曹操今天会怎么打?”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主公,曹操今天会拼命。”

  “为什么?”

  “因为他粮草不多了。今天打不下来,明天就得退。退了,这大半年的仗就白打了。”

  刘备点了点头:“那就拼命吧。”

  按照惯例,这么大的阵仗,开打之前总要骂上几句。

  多年未见的曹操和刘备各自拍马上前,隔着百步之遥勒住了缰绳。

  两边的弓弩手都把箭搭上了弦,但没有一个人敢放——谁先放箭,谁就是坏了规矩。

  曹操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起兵三十年,从洛阳到许都,从徐州到邺城,他见过无数人跪在他面前,也见过无数人掉头就跑。

  但像刘备这样,从当年一个卖草鞋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能跟他面对面列阵的人,三十年来,就这一个。

  曹操扬起马鞭,高声道:“来者何人呐?”

  刘备昂起头,中气十足,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像一声闷雷:“汉皇后裔(大汉第一深情,男高音)——刘备,字玄德!孟德兄好健忘啊。”

  那声音大得离谱。据说当年刘备在涿郡街头卖草鞋的时候,吆喝声能传出三条街,这事儿后来被陈寿写进了《三国志》,可惜大多数人都不信。

  曹操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完之后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啊~原来是玄德贤弟来了。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健忘的人吗?

  当年讨伐董卓的时候,是谁把你扶进了十八路诸侯?你被吕布追杀得无路可逃的时候,又是谁将你收留?”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三度:“常言道,知恩图报。你却恩将仇报,背反朝廷,祸乱天下——名为皇叔实为反贼!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刘备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曹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比火还要烫。

  他想起了徐州,想起了许都,想起了那张酒桌上曹操握着他的手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时候,筷子掉在地上发出的那一声脆响。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乃大汉宗亲,今日奉诏讨贼!你上弑皇后,自立为王,妄用天子銮舆——乃真反贼也!”

  曹操脸上的笑彻底收了起来。他盯着刘备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玄德,”曹操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身后有六万大军。你若不降,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刘备看向曹操身后。

  他看了一眼曹操身后那条空荡荡的中路,那里没有黄忠和赵云说的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笑了。

  那笑容落在曹操眼里,比刚才那句话还要让他不舒服。

  “曹孟德,”刘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风里,“今日之战,我朝思暮想,盼了整整十八年。明年的今天——我会到你的坟前,好好祭拜(蹦迪)。”

  他故意把“祭拜”两个字拖得很长,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曹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真敢与我交战?”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迟疑。

  “你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吗?”

  曹操盯着刘备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有太多东西——有愤怒,有欣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好!”

  两人各自拨马转身,朝自己的军阵走去。马蹄踏在晨露打湿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备回到阵前,缓缓拔出双股剑,左手雌剑,右手雄剑,两把剑在晨光里交相辉映,像两条银白色的蛇。

  对面,曹操也抽出了倚天剑,剑身上镌刻的铭文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

  两边的战鼓同时响了起来。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是两片巨浪在相互推涌。

  刘备深吸一口气,剑指苍天:

  “众将听令——除奸剿贼(自刎归天)!”

  曹操在同一时刻举起了倚天剑:

  “杀!”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炸裂在十二万人的头顶上。

  刀枪并举,旌旗翻涌。

  六万对六万,阳平关前,大地开始震颤。

  远处,曹叡趴在两军右方的一座小山包上。(他找了一个月,这里是最合适的狙击点位(不是坝顶狙!))手里拿着从黄忠那儿缴来的八宝麒麟弓,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战场。

  “世孙,我们这算不算违抗军令?大王可是下令让咱们回邺城的,真不回吗?”辟邪蹲在他旁边,腰杆还是笔直的,手里握着两柄短刀。

  “回什么回?祖父让我回我就回?那我多没面子。”曹叡把草从嘴里拿出来,搭箭拉弓,“再说了,我媳妇说了,让我打完仗再回去。”

  “世孙妃什么时候说的?”

  “她没说。但我猜她会这么说。”

  辟邪嘴角抽了抽,心说世孙您这“猜”的本事,比您打仗的本事还大。

  曹叡把八宝麒麟弓拉满,箭尖对准了战场上某个正在指挥调度的身影——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