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 择日飞升
  孟茵刚进来就看到狮堰打算自杀。

  吓得她从空间掏出骨刃就朝着狮堰的方向飞去,“‘嘭’的一声,正好打掉了狮堰的骨刀。

  花秋雨大失所望回头,发现是孟茵,当即露出了柔弱神情。

  “雌主……”

  可惜他脸上的油都没有擦干净,地上的骨头是她留给狮堰的食物,居然被花秋雨全部吃完了!

  “你在干什么?”

  孟茵两步上前,劈头盖脸一巴掌重重扇他脸上。

  花秋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向来只会对他露出讨好神色的雌性。

  “你敢打我?”

  孟茵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还敢动我的人!”

  她好不容易才把狮堰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他却要杀了狮堰。

  狮堰垂着眼睫,看不出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花秋雨被她镇住了,他试图拉着孟茵,说得委屈巴巴,“雌主我这可都是为你,你怎么还打我呢?”

  “你看看他现在的这个鬼样子,站都站不起来,以后只会拖累你,我只不过是想早点为你解决掉这个累赘,我都是为雌主你着想,你还打我,你以前都舍不得打我的。”

  “为我着想?”孟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昨天公然帮着沈薇薇,你还敢说为我着想?族长不是罚你关禁闭七天吗?你怎么出来的?”

  问到这个,花秋雨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是薇薇圣雌帮我求情了,族长就放我出来了。”

  说起这个,他的心底埋着极深的怨毒。

  孟茵好歹还是他的雌主,看着他被关起来,还要遭受虐打,却无动于衷,还好薇薇人美心善,帮他求情,否则他就要被打死在那里了。

  洞外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的季洬舟和缚禅心,正好听见孟茵铿锵有力地宣布:

  “花秋雨你给我听着,狮堰不是累赘,他是我的兽夫,是我亲自挑选的伴侣。就算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狮堰僵坐在原地,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

  季洬舟那双幽冷的眸子紧锁着孟茵挡在狮堰身前的背影,眼底翻涌起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可周身的气息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缚禅心那双带着三分冷笑的狭长狐眸也因为‘伴侣’二字而垂下眼帘。

  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未达眼底,只是腮边绷出了一道冷硬的弧度。

  花秋雨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瞪着狮堰与孟茵,“你之前明明说你最喜欢我的,你居然这么快就变心了。果然,薇薇圣雌说得对,你们雌性都是花心善变的,你们只会骗我们这种单纯雄兽,我要和你解除契约!”

  孟茵正中下怀,“好呀,正好忘了告诉你,三个月后解除契约。”

  花秋雨表情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他下意识离孟茵近了一步,“你,你说什么?解除契约?”

  怎么可能?

  孟茵爱他爱得要死,向来对他有求必应,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她怎么可能舍得和他解除契约。

  慌乱如潮水从花秋雨的脸上退去。

  他眼神闪烁了两下,脑海中飞快联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那天她竟然想要趁他不注意亲他,他避开后骂了她一顿。

  当时孟茵的脸上就不太好看,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记恨到现在。

  花秋雨心底的那点慌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了然与鄙夷。

  原来是在跟他闹脾气啊。

  他看着女主那张故作冷淡的脸,心里冷笑了一声。

  还是薇薇说得对,雌性突然变脸,闹脾气都是欲擒故纵,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拿捏他,逼他低头,逼他哄她。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惯着,越惯着她就越嚣张。

  孟茵果然一点都不如薇薇,薇薇就从来不会这样无理取闹,她总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会原谅别人。

  想通后,花秋雨扬起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淡淡开口:“你要闹就闹吧,解除契约正好,你以为我很想成为你的兽夫吗?这三个月内,你可别跪着求我回头!”

  “站住!”

  花秋雨刚想走,就被孟茵给揪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啊!”

  孟茵直接快速扔了个东西在花秋雨的嘴里,抬腿就是一记狠厉的飞踢,正中花秋雨的膝窝。

  “给狮堰道歉。”

  花秋雨看孟茵的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甚至脸都涨红了。

  她居然让他给狮堰下跪!

  狮堰似乎早就习惯了花秋雨的羞辱,没什么情绪,只是喉咙涩得很。

  悄然看着这一幕的季洬舟与缚禅心都有些难以置信。

  她竟然为了狮堰,如此折辱宠爱已久的花秋雨。

  一个兽人,真的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吗?

  “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让我给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道歉,他也配?”

  然而随着花秋雨的话音落下,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痉挛起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疼得死去活来。

  孟茵不紧不慢蹲下身,欣赏他的痛苦挣扎,“我刚才给你吃的是毒药,要是没有解药,你就会穿肠烂肚而死。想要解药,就给狮堰道歉,否则我是不介意你就死在这里的。”

  极致的疼痛终于击溃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花秋雨浑身被冷汗浸透,颤抖着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孟茵晃了晃手上的解药,“大点声,他没听见。”

  “对不起!”

  她又道:“跟谁说对不起?”

  花秋雨忍着剧痛,拳头里攥着的小石子已经刺破了他的掌心。

  他加大了声音:“狮堰,对不起!”

  狮堰的手指动了动,孟茵随后把解药扔出去。

  花秋雨连滚带爬服下,再不敢回头,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

  只是那眼神已然淬满了更加浓烈刺骨的恨意。

  孟茵蹲下身,与狮堰平齐。

  她握着狮堰的手,眼神像深夜无风的湖面,倒映着黑夜中唯一的那轮明月。

  “狮堰,我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我向你保证。若是我不能让你重新站起来,那么从今以后,就让我来代替你的腿,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相伴一生的伴侣。”

  震耳欲聋的道歉和女孩温软的细语,狮堰心底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顺着血液爬上心头,缠得他心尖发烫,指尖发颤。

  兽世大陆,没有人会容纳一个残废的兽人。

  可是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说着最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