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驶出校园的时候，苏牧靠在后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点开看了眼，是王浩在寝室群里发疯。
王浩：义父，我刚才想了想，男人的成长就是不断失去幻想的过程。
陈默：人话。
王浩：婉清学姐以后不会再用正眼看我了。
刘强：她以前也没怎么用正眼看你。
王浩：你退群吧，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苏牧看得笑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苏牧：少看点小网站，多看点阳光。
王浩：义父，你不懂，这是我的青春。
刘强：你的青春刚才被摄影师摆成pOSe了。
群里又开始新一轮的刷屏和斗图。
苏牧没再参与，把手机扣在腿边。
车外的魔都一路往后退，校园的喧闹渐渐被高架上的车流声吞掉。
阿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晏总那边刚发来消息，港区安保公司的初步架构已经拉起来了。”
“比赛的事情晏总也已经交代魔都这边的助理去办了。”
“谁？”
“晏总的新助理，林娜。”
苏牧随口应了一声，林娜这个名字他听晏清妩提过。
港区那边的事一时半会恐怕解决不了。
魔都这边不能只靠线上遥控，总要有个能现场跑腿的人。
晏清妩做事一向务实，能被她提拔上来的人，至少不是只会端咖啡的花瓶。
车到云顶大厦时，门口的安保已经提前开道。
苏牧进电梯，刷卡，上楼。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寝室群。
是沉寂许久的高中班级群。
苏牧点进去，第一眼就看见有人在疯狂艾特全体成员。
赵宇：兄弟们，都出来帮忙点赞！
赵宇：这是我女朋友，这次入围星湖风采大赛了！第45号李梦！
赵宇：这比赛现在热度不用我多说吧，冠军一千万，前十帕拉梅拉，兄弟们帮我老婆冲一冲！
下面跟着一个链接。
风采大赛官方页面，第45号选手，李梦。
照片里的女生长得确实不差，走的是清纯路线，一身白裙子配上齐腰的长发。
摆出回眸一笑的造型，确实让人有心中一动的感觉。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张鹏：卧槽，老赵牛逼啊，这颜值可以啊。
陈凯：这都不比咱们高中的双子星差多少了。
何俊：你小子藏得够深，女朋友都进星湖大赛了。
赵宇：低调低调，她平时家教严，不太爱露脸，这次也是被朋友劝着去的。
赵宇：我跟她说了，拿不拿奖无所谓，主要是锻炼一下。
苏牧看着那句家教严，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笑出来。
家教严这个词，在某些时候是应对男生的万能话术。
最重要的是，很多男生还偏偏就爱吃这一套。
很快，赵宇又发了一条语音。
苏牧顺手点开。
“兄弟们都帮忙投一下啊，梦梦平时脸皮薄，我也不想让她太辛苦，这次要是进前十，我回老家请大家吃饭。”
语音刚放完，群里又是一堆吹捧。
顺着比赛这个话题，有人提到了顾星月。
张鹏：说起来顾星月也入围了吧，第99号？
陈凯：那可是咱高中双子星之一啊，不过第99号听着有点悬。
何俊：顾星月漂亮归漂亮，但是也太不爱笑了，以前也就只对着那谁笑。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安静了点。
班上的人都知道苏牧和顾星月谈过。
也都知道两人毕业后就分了。
当年苏牧和顾星月在一起的时候，不少男生背地里酸得不行。
他们自己不敢追，别人追到了，他们就开始研究苏牧哪里配不上。
后来两人分手，表面上没人说什么，私下不少人连夜给自己开了瓶可乐庆祝。
这个赵宇估计还是喝的最多的那个。
果然赵宇很快单独艾特苏牧。
赵宇：@苏牧，你不是也在魔都大学吗？
赵宇：今天听说星湖集团赛务组去你们学校接选手拍宣传片了，你帮忙打听一下呗。
赵宇：回头回老家请你吃沙县。
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张鹏：哈哈哈，赵总大气，沙县安排上。
何俊：帮赵宇打听打听，未来嫂子要是拿奖了，咱班也跟着有面子。
苏牧坐在云顶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看着那句回头请你吃沙县，手指都懒得动。
他倒不是看不起沙县。
主要是赵宇这人长的虽然还行，家里也有点小钱，但是心眼贼小。
当时每次在天台或者小河边的时候，经常有老师带人来逮，就是这小子暗中打报告。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个漂亮女朋友，发到群里其实就给他看的。
那种终于找到机会扬眉吐气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苏牧没回，他现在是真没有玩这种过家家游戏的兴趣。
结果他不回，赵宇反而来劲了。
私聊窗口跳出来。
赵宇：老同学，在忙？
赵宇：不会还因为顾星月的事心里不舒服吧？
赵宇：其实没必要，男人嘛，总会经历几段感情。
赵宇：我以前也以为漂亮女生难追，后来才发现，只要你自己层次上去了，圈子自然就不一样。
赵宇：你在魔大要是认识学生会的人，帮我问问赛务组那边的情况。
赵宇：放心，不让你白忙，回来请你吃饭。
苏牧看着这几条消息，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得意，尤其是有一个漂亮女朋友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的赵宇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继续刷屏。
赵宇：对了，顾星月也参赛了，你要是见到她，也别太尴尬，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赵宇：男人要往前看。
苏牧看完这句，终于笑了。
他抬手按了桌上的内线。
“让赛务组那边查一下，第45号李梦的情况。”
“另外把我的微信号通过官方内部邮件发给她，就说星湖高层要复核个人资料。”
对面回得飞快。
“收到，苏董。”
苏牧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几分钟。
微信就弹出来新的好友申请：【梦梦不吃糖】
“领导您好，我是45号选手李梦，赛务组通知我联系您复核资料。”
苏牧直接点了通过。
聊天框刚打开，对面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消息已经一连串发来。
梦梦不吃糖：领导您好，我是李梦。
梦梦不吃糖：刚才收到官方邮件，说您这边需要看一下我的补充资料，我这边一定配合。
文字后面，还紧紧贴着一个猫猫探头捂脸害羞的表情包。
【小剧场】：
苏牧（通过微信）：“你好，我是星湖集团的，复核资料。”
梦梦不吃糖：“领导您好！”
苏牧：“看你微信名，不爱吃糖？”
梦梦不吃糖：“嗯嗯，糖吃多了对皮肤不好，而且容易发胖呢。”
苏牧：“那你喜欢吃什么？”
梦梦不吃糖（疯狂输入中）：“……我喜欢吃苦，尤其是您让我吃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