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 择日飞升
  “叶家叶赎,特来拜山!”

  洪亮的音波在空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沿着阶梯拾级而上搅散了隐匿山头的云雾,露出云霄宗山门的全貌。

  人未行,声先至。

  两位守山弟子被震得一阵耳鸣,好半会儿才从头晕目眩中缓过劲来,双手按住剑柄,警惕地看着他。

  “你就是叶赎?那个传说中与李师姐定下三年之约的未婚夫?”

  “如假包换。”

  叶赎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婚书我都带来了。”

  “今日,我来赴约。”

  守山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飞身朝山上报信,另一位朝他拱手示意。

  “容等通报,阁下先随我移步迎客厅。”

  “可。”

  叶赎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云霄宗山门气势恢宏,道路用青石铺就,沿途种满灵竹,风一吹而过,沙沙作响,远处亭台楼阁无数,皆用上好的红木白玉做配,紫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端的是一派仙家气息。

  相比起来,青玄宗就拉胯太多了。

  至少叶赎在青玄宗待的日子里,见过最多的,就是人力搭成的草棚子和木屋,除了某些必要重要建筑,如藏经阁以外,几乎全都是纯手工打造,原生态火柴盒。

  比起云霄宗,就跟乡下差不多了。

  也就山多了些,地域更广阔,但这反而更显得青玄宗人都像山中野人。

  只是...........

  叶赎看了许久,总觉得小家子气了些,索性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沿途有许多云霄宗弟子,都是被那一嗓子吸引过来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废物未婚夫。

  “这就是那个叶赎?”

  “想偷袭我们美人宗主失败的那个?”

  “居然想趁我们风宗主重伤的时候轻薄与她,幸亏宗主及时发现,才没有让他得逞,就连我都只敢在夜里想想,这淫贼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胆大包天!”

  “就是就是,怪不得李师姐要退婚。”

  “换作是我,有这样一个好色成性的未婚夫,哪怕是没有废掉我也要退婚!”

  “居然还敢来我们云霄宗,不要脸!”

  “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

  “要不是怕李师姐,我今天非得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没事,消消气。”

  李师姐会替我们教训他的。”

  一路上窃窃私语不绝于耳,全是诋毁叶赎的话,仿佛他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带路的弟子额头直冒冷汗。

  骂人事小,就怕这群人忍不住打起来,把他给误伤了,那才叫事大。

  吓得他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跟在他身后的叶赎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

  “可恶!太可恶了!”

  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白忍不住打抱不平,小脸都鼓成一个包子了,“明明是那个风梦璃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你,怎么就变成你要趁机猥亵她了?留影石里那么明白,这群人都不长眼睛的吗?”

  “简直比我还要笨!”

  “笨蛋里的笨蛋!”

  “太坏了!为什么我的女主这么坏!”

  她气呼呼地骂完,又没好气地踹了叶赎一脚,“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被人污蔑难道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叶赎淡淡道:“分不清黑白是他们的事,事实不会因为他们的看法而改变。”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总会有许多人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如果太在乎世人的目光,那么你永远完不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因为愚昧往往是大多数。”

  “我是为自己想做的事而做,而不是为世人的目光而去做。”

  “难道如果有一天世界要毁灭了,但是所有人都误解你,不理解你,于是你就摆烂了,不救了?那你究竟是自己,还是服务于世人眼光的傀儡?”

  “我从来不怕别人泼冷水。”

  叶赎微微一笑,始终保持向前的步伐。

  “你......你...”

  小白小舌头直打结,被他这番话绕得晕头转向,索性不说话了,一个人生闷气。

  两人一路行走,终于得见迎客厅。

  还未进门,叶赎便看见屋里头坐着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正一手持茶盏,慢悠悠地品着茶。

  “来了?”

  老者瞥了眼叶赎,淡淡道:“坐吧。”

  叶赎依声坐下,拿起茶壶自顾自为自己倒了杯茶,笑道:“赵长老风采不减当年啊,晚辈依稀记得你当年在我叶家,也是在迎客厅,如何风光无限,如何........折辱我那位不成器的父亲。”

  赵长老表情不变,淡淡道:

  “当年是小孩子不懂事,老夫为了清然撑腰才不得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叶赎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晚辈理解。”

  “只是不知前辈这次在此等候,又是为何事?”

  “呵呵,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赵长老放下茶杯,冷冷道:“你此来是为三年之约的事吧?”

  “正是。”叶赎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赵长老仰起脸,面露追忆之色,“算算也有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清然毕竟年纪还小,不懂事,我们几个大人也不好当场驳她的面子,才让她与你定下这三年之约。”

  闻言,叶赎微微挑眉。

  “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赵长老放下茶杯,盯着叶赎,一字一顿道:

  “这三年之约........不作数。”

  话语落下,赵长老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

  “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站起身,一甩袖袍。

  “当年有清然在,老夫才没有对你们叶家动手,否则你以为这世间安有叶家?”

  “速速退去!”

  “老夫还能考虑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