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有问题,有时间就约个地方见面喽!”
“好!我在狮子山天气站下面等你!”
交代完见面地点,陈国忠当即挂断了电话。
林笑如放下电话,刚起身准备去买单,却睇见李向东三人齐刷刷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
“不是老板你说的,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李向东一脸认真,对此林笑如只得笑笑。
“不着急,一会让太保带你们去放松下先。
等你们身份证办妥,再来同我做事不迟!”
……
港岛七月的下午依旧是炎热不堪,狮子山天气站下边却难得凉爽。
陈国忠蹲坐在一处凉亭里,于半山腰望着远处的维港发呆。
“陈sir,怎么想到约我在这种鬼地方见面?”
就在陈国忠出神之际,刚刚赶到的林笑如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坐在凉亭的石椅上,林笑如喘了口气,随后从兜里摸出烟盒,看向陈国忠苍白的脸色,又开口问道。
“去医院检查了?”
陈国忠笑笑,伸手夺过林笑如的烟盒,抽出一支。
“少抽点,我看你烟瘾几大,别等到哪天发现没得治,那就都迟了!”
林笑如不语,等陈国忠点燃那支红万,才把烟盒拿了回来。
依旧点燃一支,应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老天要收人,怎么躲都躲不过,怎么,没得救吗?”
“兴许吧!”
陈国忠深吐出口烟雾,继而开口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我虽然不熟,但总归都盼着王宝死!
之前我和你提的条件不够打动你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加码。”
“怎么加码?”
“除了黑王宝一笔钱给你,另外等你们和联胜入主德成街,我会带人日复一日去扫和联胜的场子!
扫得你们在德成街连根毛都捞不到,扫到你们和联胜人心惶惶为止!”
林笑如浅笑一声:“陈sir,这是什么狗屁加码?”
“你听我讲完!”
陈国忠一脸的认真:“我知道佐敦的林怀乐,要借你的手在德成街啃下一块地盘。
我也知道你心里不乐意,不钟意替别人做嫁衣裳。
王宝死了,只有我出面把扫到德成街鸡犬不宁,你才有在德成街话事的资本!
到时候你替和联胜出面铲掉我,你们社团没有不把德成街交给你的理由。”
林笑如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sir,看来你对社团还挺懂的,不去O记做事真是可惜了!”
“有没有可能,我之前就是在O记做事,为了钉死王宝,才从O记转CID的?”
怕说服不了林笑如,陈国忠又继续补充道。
“我已经没有多久好活的了,这条命给不给你,我都要死!
如果你能帮我铲掉王宝,帮我给到那些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我就觉得这笔交易做得很值!”
林笑如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捏着烟抽了好几口,才一本正经应声。
“陈sir,你知不知道杀死一个CID的高级督查,罪名很大的?”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让你给到社团一个交代,还让警队抓不到你任何把柄!”
对于这个一心想把命送给自己的差人,林笑如罕见对其多了些许敬意。
不过摁灭手中的烟头,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你这个办法太低级了,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陈国忠眼色一亮:“你有更好的建议?”
“不错!知不知道你们这伙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钉不死王宝?”
陈国忠眼中凶光跳跃。
“知道!王宝这个扑街虽然无法无天,却把港岛每条律法都背得滚瓜烂熟。
他杀人,从不自己出手,散货,也从来都是由马仔代劳。
就算抓到什么线索,赶在开庭之前,也总会找律师把漏洞找全。
要么就把证人冚家铲,要么威逼利诱马仔替他去顶锅,他着实心狠手辣,手底下的马仔宁愿把牢底坐穿,也不敢去漏他半个字的底!”
“错啦,要我说你这差佬当的再恶,骨子里还是有底线!
都想到砌生猪肉了,还在讲究个罪证齐全。”
林笑如说着舒展了下脖颈,继续补充道。
“你都说每次抓到王宝什么把柄,都被他请律师,杀人灭口破坏证据链给摆平了。
有没有想过,死人是没法请律师的?”
陈国忠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怎么没有想过?解决掉王宝,不过是一颗子弹的事情。
但我之前有说过,就这么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了,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算?
还有跟我做事的兄弟,他们的名誉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被埋没,王宝一定要定罪!”
“痴线!谁说死人就不能被定罪?
我相信你们警队不是盲的,死人是没法请律师的,没有那些讼棍干扰,怎么定罪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陈国忠自嘲式的笑了一声。
“你是说用这批货砌王宝生猪肉的同时,诱王宝拒捕,然后直接开枪打死他?
呵呵,你还是不了解王宝!
他虽然恶,但脑子绝对灵光,绝不会亲自去收货,更不会在差佬持枪抓捕他的时候公然拒捕!”
林笑如却是一脸的淡定。
“陈sir,能不能行,到时候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
夜长梦多,你要是想看到王宝死在你的面前,就不要在这和我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说着林笑如板正脸孔:“和你们差人打交道,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你要是同意,就准备带人去起鱼头标的货,然后带着你那群兄弟准备接受表彰和采访就行。
你要是不同意,大家就各玩各的,我自己也可以去德成街同王宝玩!”
山风拂过凉亭,吹得陈国忠一个激灵。
脑子里传来的一阵昏厥,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耗不起了。
陈国忠看向凉亭下的一个水沟,就是在水沟,上个被他派去摸底的线人,被王宝派人活活打死在里边。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这个线人从水沟里爬了出来,正哀嚎着向他求救。
猛地一个激灵,陈国忠站起身来。
“好!我就跟你一次!货在哪里,现在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