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 择日飞升
  项籍眉头微微一动。

  牛犊大小的蝎影虫?

  他在超市门口遇到的那三只,最大的也不过家猫体型。

  如果这东西能长到牛犊大小,那尾刺的力量和速度……

  而且,蝎影虫会不会变得更大?

  甚至进化成那个黑铁级羁绊——“无目魔”?

  念头刚起,项籍头皮一阵发麻。

  他转头看向罗局长:“这些虫尸还在局里吗?”

  罗局长看了他一眼:“你要看?”

  “嗯。”项籍不多废话。

  罗局长冲胖警察喊了句:“王少杰,去把其他几袋也拿来。”

  王少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审讯室。

  项籍低下头,视线落在面前那虫尸上。

  猎人升星条件还差四颗心脏,局里几十具虫尸,凑齐十颗轻而易举。

  不多时,王少杰抱着三个证物袋回来了。

  袋子堆在桌上,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蝎影虫尸体。

  项籍伸手,隔着证物袋的塑料膜,依次按过每一具虫尸的胸腔。

  ‘献祭。’

  意念落下。

  【猎人羁绊升星条件:①精粹(已达成),②献祭猎物心脏(已达成)】

  【是否升星?】

  项籍没有立刻确认。

  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他的出租屋。

  上次激活猎人羁绊时那场“火烧身”,他在地板上昏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血液沸腾、肌肉燃烧——那种剧痛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收回手,装模作样地翻看着证物袋里的虫尸,把几具大小不同的摆在一处,皱着眉,像是在认真对比。

  “这些虫子……”他开口。

  罗局长和小晴、王少杰都看了过来。

  “除了体型差异之外,几乎没有区别。”

  项籍说道,“这说明,它们不是不同品种,而是同一个物种的不同生长阶段。”

  “假如获得足够食物,那么——在某个临界点之后,会不会发生质变?”

  “成长?食物?”

  罗局长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知道虫子对人声的敏感程度,迷雾初期局里精锐因此牺牲了好几个。

  临滨常驻人口三千万,虫群遍布全城。

  而那些吞食了大量人类的虫子,此刻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长大。

  后果不堪设想。

  罗局长猛地站起来,推门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

  小晴脸色煞白。

  王少杰干笑了一声:“兄弟,你刚才那话,把罗局吓得够呛啊。”

  项籍没理他,低头继续吃东西。

  王少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等项籍吃完。

  王少杰和小晴一前一后,押着他穿过走廊,拐进那扇铁门。

  到了门口,小晴掏出钥匙开锁。

  房间里,七个人此时整整齐齐躺在床上。

  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躺得板板正正。

  项籍走进房间的脚步声响起时,马老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把脸往墙壁那边又转了转,呼吸压得极轻极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每个人心里都在骂娘。

  他们不过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嫖赌耍滑的小角色,最严重也就能关个把月。

  如今却要和一个活活打死五个人的亡命之徒同屋。

  这狠人要是半夜突然发疯,起来把他们全宰了怎么办?

  没人敢翻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这位煞神。

  项籍走到自己的床位躺下,双眼睁着,意念一动:‘升星。’

  “噼里啪啦!”

  全身血液瞬间沸腾,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上一次更烈,要把骨头都烧化!

  上次激活猎人羁绊时,他只扛了几秒钟就昏死过去。

  这次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是身体被淬炼过,他咬牙硬生生没昏过去,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十几分钟后,意识渐渐模糊,视线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弓。

  一个束发赤膊男子立在房间中央。

  左手握弓,右手搭弦,双腿扎成标准马步。

  弓把下用细麻绳吊着一块百斤重的铁块,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男子缓缓拉动弓弦。

  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他手臂上的肌肉随之绷紧、隆起。

  拉满,停住。

  保持这个姿势,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

  一呼一吸之间。

  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参与运动。

  而那弓下吊着的铁块,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保持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他才缓缓松回弓弦。

  一拉一松。

  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起伏,如同骑在一匹看不见的烈马背上,随着马背的起伏而上下律动。

  昏黄油灯下,男子赤裸的上身渐渐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铁块依旧悬在半空,稳如泰山。

  ……

  项籍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分开弯曲,下沉扎稳马步,动作和那束发男子如出一辙。

  手铐限制了双手活动,他便将双臂平举至胸前,与肩同高,闭上眼睛。

  循着记忆中男子的节奏调整呼吸,一呼一吸,沉稳有力。

  一起一伏。

  起初,只有灼痛感在血液里肆虐,可随着呼吸沉入稳定韵律,体内乱窜的热流忽然有了宣泄口,所过之处,灼痛骤减,浑身渐渐泛起暖意。

  项籍身体微微颤抖,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啪嗒”一声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那股热流在血管里奔涌,沿脊柱上升,经肩胛散向双臂,再沿肋骨汇回胸口。

  一圈又一圈循环。

  灼烧感渐渐褪去,全身泛起一阵通透的舒坦,仿佛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彻底舒展开来。

  黑暗里,那七人依旧僵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发酸,死死盯着项籍一动不动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暴起伤人。

  黄毛率先撑不住,压低声音:

  “三哥,你看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都四个小时了,他就不累吗?”

  马老三浑身一僵,慌忙瞪了黄毛一眼,嘴型示意他闭嘴。

  心底暗骂黄毛不懂事——这煞神的事,哪能随便议论。

  别说扎着马步站四个小时,就是让他笔直站一小时都撑不住,腿酸得能打颤。

  这煞神却纹丝不动,定是有真本事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