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呆坐在地上,闻言不觉一愣:“你说什么?难道我爹不是你杀的?”
“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报答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加害于他!”浔陌疾声说道。
“那你刚刚为何……?”
“十几年前,我曾累得一个女子失掉了她腹中的胎儿,至今后悔不已,可这与沈兄又有何干?”
“那见水青……?”
“见水青五年前已经失窃,我外出追查无果,只得作罢。”
“错了,一切都错了……”沈夜白听到此处,呆若木鸡。
“爹……我好疼……”这时,只听见浔月在浔陌怀中叫道。
两人齐齐低头,见浔月满脸都是冷汗,神情痛苦难当,浔陌急忙说道:“月儿,你坚持住,爹这就带你回去疗伤。”说完,抱起浔月便走。
“浔谷主,让我来吧!”沈夜白拉住他道。
“松开你的手,我们浔家的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来管!”浔陌森然说道。
沈夜白闻言,怔怔地松开手,见浔陌抱着女儿,急步跑了出去。
却说苏秋然和仇天行坐在院中嬉戏,扭头见浔陌抱着浔月冲了过来。
苏秋然见浔月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伤,不禁大惊失色,问道:“浔谷主,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让一让,我要去救小女。”浔陌急声说道。
二人闻言,赶紧让开道路,跟着浔陌去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月儿!月儿怎么受伤了?”祝晚晴见浔陌归来,笑着迎上前去,冷不防看见爱女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禁失声问道。
“快把房门关好,我要替月儿疗伤!”浔陌焦急说道。
“好、好。”祝晚晴颤抖着手关上房门,见浔陌将女儿抱到床上,脱下外衣,露出一层金丝软甲,上面赫然有一张巨大的掌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咱们的女儿?”祝晚晴急得快哭了出来。
“还不是你那准女婿干的好事?要不是这层金丝软甲挡了一下,月儿恐怕早就没命了!”浔陌看着眼前的软甲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去商量亲事吗?”祝晚晴闻言愕然。
“那混小子误以为我是杀他父亲的凶手,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杀我,要不是月儿帮我挡了这一掌,此刻躺在房里的,恐怕便是我了!”浔陌说到此处,目眦俱裂。
“好好的一场婚事,怎么会弄成这样!”祝晚晴闻言,几欲晕厥。
“不跟你多说了,先救女儿要紧。”浔陌说完,将浔月身上的软甲脱掉,运起双掌,轻轻抵在浔月背后。
却说晋羽看见沈夜白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见他身上沾着血迹,骇然问道:“少庄主,你受伤了?”
沈夜白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血迹,茫然说道:“这是月儿的血。”
“你说什么?浔姑娘受伤了?”晋羽闻言大惊,上前说道。
“晋羽,错了,我们都弄错了。”沈夜白说完,瘫坐在了地上。
“少庄主,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晋羽见沈夜白呆愣着一张脸,赶紧蹲下问道。
“我爹他,不是浔陌杀的。”沈夜白喃喃道。
“什么?那凶手是何人?”晋羽讶然问道。
沈夜白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听了你的话,想了一个晚上,决心还是要去报仇。谁知道月儿不知何时躲在了议事堂内,我打向浔陌的那一掌,硬生生被她给接下了。”
“什么?你是说浔姑娘受了你一掌?”晋羽惊愕失色。
“我这一掌,用了十层的功力,月儿她不会武功,受了我这一掌,恐怕是凶多吉少。”
沈夜白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茫然失措:“罢了,她若是死了,我便自行了断,黄泉路上,我得陪她一起走。”
“少庄主,你先别丧气,浔姑娘既然没有立时毙命,兴许还有希望,要不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晋羽闻言,急忙说道。
“你说得对,我们这就去找月儿!”沈夜白眼中忽然现出光亮,起身往浔陌住处跑去。
“少庄主,你等等我!”晋羽跟在后面,边跑边喊。
两人来到浔陌房外,见房门紧闭,苏秋然和仇天行站在外面,一脸焦急。
“沈少侠,你可算来了,月儿不知被谁所伤,此刻正在屋内抢救呢!”苏秋然迎上前道。
“是啊,我们看见浔谷主抱着浔姑娘急匆匆跑了进去,便跟着过来,两人已经进去许久了,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浔姑娘现下怎么样了。”仇天行说道。
“月儿她,是我打伤的。”沈夜白低头说道。
“你说什么?”苏秋然和仇天行闻言,双双睁大了眼睛。
“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去向她爹提亲的吗?”苏秋然疾言道。
“此事是我失察了,我误以为浔谷主是我的杀父仇人,所以就……”沈夜白说到此处,停住了话语。
“所以求亲是假,其实你是想去杀月儿的父亲?”苏秋然听到此处,隐隐有了怒意。
沈夜白闻言,闭上眼睛,良久方道:“不错,我确实是想为父报仇,所以才约了浔谷主前往议事堂,不料却被躲在一旁的月儿撞见。”
“我明白了,是月儿替浔谷主挡了你一掌。沈夜白啊沈夜白,你可知月儿有多欢喜这门亲事,你怎么能如此对她!”苏秋然怒极。
“对不起,我……”沈夜白欲言又止。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句话,你留着跟月儿说去吧!但愿,她还能听得见。”苏秋然控制住自己想打沈夜白的冲动,转头看向房门。
众人等了许久,只见房门“吱吖”一声打开,祝晚晴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浔夫人,月儿她怎么样?”沈夜白见状,急忙上前问道,话音刚落,便被祝晚晴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沈少侠,我药人谷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自问这么多年来与你归云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与夫君半生只得这么个爱女,现如今被你害得躺在床上命在旦夕!我们浔家到底欠了你们沈家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祝晚晴说完,捂着脸忍不住痛哭起来。
沈夜白被她打得一怔,半晌方回过神来,小声问道:“能让我进去看看月儿吗?”
“你还要去看她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她死得更快?”
只见浔陌踱步出来,脸上全是汗水,一看便知是刚刚运过内力。
“浔谷主,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苏秋然惊问道。
“我已经用尽全力,奈何小女伤得实在太重,我费尽心血,也只能帮她再拖半个时辰。”浔陌说完,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让我试试!”沈夜白闻言,急忙跑上前去,被浔陌一把拦住。
“难道你连这死前片刻的清净都不愿给她吗?”浔陌大怒道。
“浔前辈,在下家传有一内功心法,于疗伤颇有奇效,还请前辈让晚辈试上一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沈夜白急声说道。
“你……!”
浔陌话刚出口,却听祝晚晴泪雨涟涟地说道:“罢了,你就让他试一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吧。”
浔陌闻言,叹了口气,放下衣袖,让沈夜白通过。
沈夜白奔进房内,见浔月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赶紧扶起她道:“月儿,你感觉怎么样?”
浔月朦朦胧胧之中,听见有人说话,轻声说道:“疼、好疼……”
“你撑着点,马上就不疼了。”沈夜白说完,将浔月转到身前,运起掌力,徐徐将真气输送到她体内。
浔月只觉百骸之中忽然涌进一股暖流,身上的疼痛瞬间消除了不少,微微张开眼睛,转过头去,见是沈夜白,气从中来,挥手推开他道:“你走开,我不要你救!”
“月儿,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沈夜白知她生气,好言劝道。
“你走,我不……”浔月话还没说完,只觉刚才的剧痛霎时间又涌了上来,身体承受不住痛感,一下子晕了过去。
“月儿!”沈夜白大吃一惊,急忙扶住她,见她还有呼吸,赶紧又将双掌抵在她的背心,为她输送真气。
却说众人站在门外一直等到了天黑,这才看见沈夜白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性命算是保住了。”
“太好了!”
苏秋然闻言,开心地一把抱住仇天行,忽地发觉有些不妥,赶紧放开他道:“不、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没、没事,我也开心!”仇天行摸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浔陌夫妇听了,赶紧进屋去看女儿。
晋羽见沈夜白脚步虚浮,连忙上前扶住,一搭上沈夜白的脉象,抬头急声说道:“少庄主,你……!”
沈夜白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好吧。”晋羽叹了口气,扶着沈夜白慢慢地走远了。
浔月醒来以后,在床上躺了三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菘蓝知她心里难过,亦不敢多问。
苏秋然和仇天行来看了她几回,见她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回去也只能愁叹。
到得第四日,浔月正倚在床上看窗外的飘雪,却听见菘蓝站在门口问道:“沈少侠,你们要走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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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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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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