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之人皆说政爹没有感情,是真正的暴君。
可那并不是真的。
一个暴君,能一统天下么?
古往今来,心中若没有万民,若没有仁义,怎能一统天下。
若是暴君,为何没有诛杀一位功臣?
若是暴君,能为自己定下每日批阅一百二十斤的奏折,并且日日超标完成!
若是暴君,能让泥土凝聚的兵勇为自己陪葬?
相反,政爹有情,只是他明白,他的情,需要普照天下万民。
而且,天下距离真正一统还很远,道路需要霸道,需要一种镇压,需要一种敬畏。
所谓暴君,也只是那些儒生,只是那些还想着复辟曾经之国的反叛者所描述。
王翦,政爹最喜爱的将军,那句‘秦有王翦,大秦之幸’可不是赢高所说,而是政爹之话。
王翦,当为政爹一手足。
手足之陨,如何不悲痛。
“朕之大秦,即将少了一擎天柱!”政爹也再语。
那泪,很快消失,因为政爹明白,他是大秦的天,他必须坚挺,霸道,时时刻刻让任何一位心有敬畏,他不能流泪,他所展现出来的关心,只能是大秦的前程。
“赢高,大将军还有何言?”
政爹再次询问,转过了身,那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赢高,仿佛要把赢高看透一样。
那一瞬间,赢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感受到了一种帝王之威。
“这就是千古一帝之威么?”赢高心中感慨,“同样是人,却对他人有这样的压迫感,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大丈夫当如是,千古一帝,本公子也很想做一做啊!”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回答政爹的询问。
“父皇,有,大将军看好儿臣。”赢高说道。
听见此话,政爹再次沉默一会,但低头的赢高并没有看见政爹眼中的那一丝满意。
再一次,政爹又转过了身,拿起了放在龙案边上的那把天子剑,那是周天子之剑,是周武王号令天下八百诸侯王的天子剑。
政爹拔出了剑,挥舞而转,指向了赢高。
“不会吧,政爹要发怒呢?”赢高心中一颤,“难道说,说了这样的实话,政爹这样的千古一帝也还只会愤怒?”
“赢高,朕问你,你,想要这个位置么?”就在赢高内心颤抖的时候,政爹一句话让赢高更加颤抖。
这一刻,即使天子剑锋从赢高身上指向了政爹的座椅,赢高身上冷汗不停。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么,内心不由得的颤抖,恐惧,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怕。赢高心中自语。
身为穿越者,赢高本以为他不会有这种恐惧,但现在看来,他错了,政爹就是政爹,千古一帝就是千古一帝,只要是人,无论是什么人,在政爹面前,永远会有一颗敬畏和惧怕之心。
那么接下来,他该如何回答?
这是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问题。
这个问题,好像没有答案,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回答都是不对。
说有,这就是谋反,说没有,那就是欺君。
“如何回答...”
一时间,赢高想了很多。
但赢高不是犹豫之人,他若想像政爹一样,他就不能犹豫。
“父皇,儿臣想!”目光坚定,赢高抬起头重重说道,双眸也落在了政爹的座椅上,“儿臣想要那个位置。”
“想么,那么,你有那个资格么,你的肩膀能扛起这千疮百孔的大秦么?”政爹重重而问。
“父皇,儿臣的肩膀可以。”赢高重重道。
政爹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发怒,那就说明,政爹想要他的儿子争那个位置。
而这,也就是政爹要的答案吧,若连那个位置都不想争,如何能做好他始皇帝的儿子。
“可以?”政爹语气中泛起不屑,“你有资格说可以么,赢高,你对这大秦又了解多少?你对天下之势又知道多少?”
“告诉朕。”
“起来回话。”
赢高站起来了,“父皇,我们的大秦是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的,我们的大秦是建立在皑皑白骨之上的,我们的大秦,是建立在无数朽木之上的,或许,风一吹就会倒。”
“我们的大秦,更是建立在因为数百年的战斗早已没有家了的无数流民之上的。”
“父皇,或许,我大秦帝国的金碧辉煌,也只有一座咸阳城了。”
“你敢如此说?”听见赢高此话,政爹重语,言语之间已有愤怒。
赢高不惧,“父皇,这是事实,但即使这是事实,儿臣亦有信心,用着双肩扛起我大秦帝国。”
看着赢高那坚定的目光,挺拔的身躯,政爹本是愤怒的双眼内再次流露出隐晦的满意。
政爹,终于看见了一个很像自己的儿子。
也终于看见了一个真正明白大秦处境的儿子。
“赢高,就算你的肩膀能扛起这大秦,但你的心,能承受住朕的猜忌么?”政爹再问。
“你可知武安君?”
“武安君曾问先王昭襄王,我没有罪,我为大秦第一战神,我为大秦立下了赫赫功勋,我为大秦开疆拓土,我为大秦百战百胜,我从未想过造反,为何杀我?”
“先王回答。”
“正因为你是大秦第一战神,正因为你有了赫赫战功,所以你就有了造反的能力。”
“而这,就是你的罪。”
“杀你,不是因为丞相范雎之言,而是因为你的罪。”
“这样的罪,罪在不赦,这样的罪,是任何上位者都不允许存在的罪。”
“赢高,你的心,能承受住那些文官的上奏弹劾,能承受住你所拥有的不赦之罪么?”
听见政爹此话,赢高神色一下子再度慌张起来。
是啊,他的心能承受住这些么?就算能承受住,一旦政爹忽然就想不明白了,他的肉身也是承受不住的。
这,才是真正所说的伴君如伴虎。
即使在你面前的是千古一帝,即使你是千古一帝之子,下一刻,也会有人头落地的危险。
不由得,赢高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赢高毕竟是赢高,早已不是原来的赢高,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会,就铿锵有力的回答道,“父皇,儿臣不知道,但儿臣知道一点,儿臣的路时刻有粉身碎骨之危险,但儿臣还是毅然决然的踏上了。”
听见赢高这样的回答,政爹的双眼眨了一下。
很显然,这回答他很满意。
下一刻,政爹自己主动转移了话题。
“朕,该如何赏赐大将军?”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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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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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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