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打开了。
叶清寒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滑。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十个脚趾微微蜷缩着，脚踝处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水珠。
林夜的视线不自觉地往那双脚上瞟了一眼。
白净，弧度优美，骨节分明但不突兀，脚背到脚趾的线条行云流水一般。
他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纯欣赏，艺术角度。”
叶清寒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换上，然后坐到床边开始擦头发。
“刚刚路上发来信息，明天高考补考。”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好的。”林夜说着。
叶清寒接收到的内容大约是七八成的清晰度，比合体之前好了很多。
“秘境还是C级，规则不变，但749局会在外围加强安保，不会再出现今天的情况。”
“嗯。”
“你进去之后继续做你的那个，吞噬？”
“对。”
叶清寒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给我添乱就行。”
“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乱？”
叶清寒没回答这个问题，把灯关了，躺下去拉上了被子。
林夜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明明每次都是你们先动手打我的，到头来倒成了我添乱。”
“哼，女人。”
他晃了晃脑袋，也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养精蓄锐才是正经事。
第二天一早，叶清寒出门之前，林夜注意到她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叶清寒打开手环上的信息界面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怎么了？”林夜传了个信号过去。
叶清寒接收得不太完整，但大概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王家完了。”
她把手环上的信息调出来给林夜看了一眼。
749局兰城分部，内部通报。
经审讯被捕的迷雾神教成员及相关证据链比对，确认兰城王家家主王天霸在押期间仍通过隐秘渠道与迷雾神教保持联络，高考秘境内封锁阵的核心组件系王家旗下产业秘密提供。
王家二房王天成直接参与了此次行动的策划与执行。
749局已于凌晨三时对王家所有产业实施全面查封，王天成及相关涉案人员全部逮捕归案。
王腾作为未成年关联者暂予收监看管，待案件审结后一并处理。
兰城三大家族之中，王家的名字从今天起将永远从这座城市的版图上抹去。
“活该。“林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叶清寒关掉信息界面，她的眼神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感慨，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走吧，补考要迟到了。”
她背起装着林夜的背包出了门。
路上林夜在背包里琢磨了一下王家的事。
说实话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叶清寒匿名举报749局的那一刻起，王家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需要自己出手弄脏双手，只需要借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在正确的时间递给正确的人。
749局就是那把刀。
而王家自己把脑袋伸了上去。
补考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749局派了两支正式编制的战斗小队在秘境外围全程戒备，秘境内部的传送阵也加装了三层防篡改的灵能锁，安保等级比正式高考那天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清寒进入秘境之后，跟头一天一样横冲直撞，六个小时的限时里把能打的全打了。
林夜跟在后面负责清场吞噬，重新积攒了不少吞噬点。
最终成绩出来的时候，全国排名的实时榜单上，叶清寒的名字挂在了第一位。
全国第一。
兰城三中，叶清寒，积分9200。
第二名来自京城战争学院附中，积分7800。
差距是碾压级的。
这个成绩在主会场的大屏幕上公布的时候，现场的反应很复杂。
欢呼声有，质疑声也有。
但叶清寒本人不在场，她领完积分卡就直接走了，连颁奖仪式都没参加。
高考补考结束后的第二天，网络上炸了锅。
兰城高考出了一个全国第一的新闻本身就够劲爆了，再加上迷雾神教渗透秘境的恶性事件，两件事叠在一起，直接把叶清寒的名字送上了联邦社交网络的热搜榜首。
林夜趴在桌上，叶清寒坐在床边用手环刷着信息流，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看看这些人说的什么。”叶清寒把手环上的评论区展示给林夜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林夜凑过去扫了几条。
兰城的补考怎么能跟正式考试比？秘境被打了一遍了，雾兽数量肯定减少了，积分含金量不够。
就是，京城的考生可是正儿八经打出来的成绩，兰城这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故，补考的公平性谁能保证？
有人说叶清寒的御灵是F级的黑色史莱姆，一个连御灵都上不了台面的体修，凭什么拿全国第一？
前天直播的时候那个黑色变身也太诡异了吧，先不说品级真假，那个造型我看着都害怕，正常御灵师谁家御灵长那样？
林夜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白色的大眼睛眯了一下。
“这帮人是不是有病？”
“键盘后面人人都是专家。”叶清寒收回手环，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不气？”
“气什么？”叶清寒歪头看了他一眼，“我要的只是奖励，不是名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窗户，外面是平民区灰蒙蒙的天空。
“龙血洗髓液明天就能到手，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林夜在她背后看着她的轮廓，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一截。
经历过前世的大起大落之后，这种程度的风言风语对她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不过林夜自己倒是有点不爽。
说他长得诡异？造型吓人？
“明明帅得很好吗，一群没审美的家伙。”
他赌气似的在桌上滚了一圈，然后想起了正事。
龙血洗髓液。
叶清寒等这个东西等了很久了。
修炼神魔镇狱体，从一阶突破到二阶需要以龙血为引，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功法运转时产生的暴烈煞气而爆体。
龙血洗髓液就是那个关键的引子。
一旦拿到这东西，叶清寒就可以正式冲击二阶了。
而她突破的过程中，一定会需要他的能量反哺来稳定根基。
到时候，他跟她之间的契约链接还会进一步加深。
“到时候精神链接说不定能升级到4G了。”
林夜对这个前景还是很期待的。
每次跟凶女人说话都只能传递个七八成的信息，剩下两成全靠对方脑补，这种沟通方式真的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