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苏家。
或许是回光返照,苏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颤颤巍巍地指着床边的两个孩子。
“是轼儿,辙儿吧。”
“是,是是。”程夫人听到苏老爷子醒了,赶紧把两个孩子朝爷爷推了过去。两个小孩子没见过爷爷这副模样:眼睛深凹,手指就像皮包骨,瘦的像个骷颅头。或许是爷爷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两个小孩子即使被妈妈推着,也不太愿意靠近爷爷。
“那,洵儿去哪了。”苏老爷子整个人都动不了,艰难地用眼珠子骨碌了周围一圈,想了很久,才说出这个名字。
“啥?”程夫人没听明白。
苏老爷子多天滴水未进,声音沙哑得跟梭子划木头一样难听,以至于差点连声音都发不出。
“我儿,苏洵,他、去哪了?”苏老爷子说话一顿一顿,整个人就像将要熄灭的蜡烛,火光时现时没。
“父亲,夫君尚在远游未归。”程夫人如实回答。此刻的苏洵,正赶在归家的路上。
“哦……”苏序微微点头,脸上的肌肉扯不起任何的表情,而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失落。苏序的瞳孔又缓缓转向程夫人,“程氏,辛苦了。”
“父亲,不苦。”程夫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程夫人握住苏老爷子那只枯手,“父亲,您好好休息,等着吾夫君归来,可好?”
内房又是一片静默。
门外,站着苏亦菲和郑瑜修。
生离死别的事情,就是这么沉重。
“你说,苏序老爷爷还能撑多久。”苏亦菲有些担忧,怕苏洵赶不回来见老父亲的最后一面。
郑瑜修在一旁低着头,无奈地摇了两下,“苏序老爷爷都回光返照了,看样子行将就木。”叹了口气,“他归西,顶多就这两天吧。”
第二天,苏亦菲刚起床就去往苏家。内堂里传来一阵哭声,苏亦菲暗叫不好,立马跑进里面。
趴在病榻旁哭泣的是程夫人,脸上挂着两串银丝珍珠。旁边两个小孩子看着妈妈哭泣,自己也跟着哭了出来。病床上的苏序,已经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两天后,苏洵赶回来了。那个胡子拉渣、发冠凌乱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内堂。在他眼前,已经是一尊摆放停当的棺木和满屋白绫。
苏序老爷子终究是等不到自己的儿子归来,儿子最后也来不及见父亲的最后一面。遗憾呐遗憾。
在苏洵的前二十七年,他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别人对他嗤之以鼻,苏序老爷子依旧以“不碍事”的态度回答他人。在那个极度“望子成龙”恨不得尽快登科入仕的年代,苏序的这种“放养式”自由教育,是顶着违背社会规则压力的。但他最后赌对了,他赌苏洵会发奋读书。苏洵也不负父亲的希望,最后成为了“唐宋八大家”之一。
可惜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苏洵只是个科举不第的落魄书生。苏序,没有看到苏洵大放异彩时的样子。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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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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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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